他背靠那些有权有势的大老爷们,什么事不敢做啊?
找了个莫须有的罪名,他直接将孔三爷打入大牢,不仅侵占了孔三爷家的良田,还将孔三爷那祖传的古董花瓶据为己有。
孔家的所有家产,也被悉数充公。
孔家那一家子老老小小,大晚上的,被直接赶出自家家门,沦为流民。
好好的一个富裕人家,就这么败了、散了。
现如今,好不容易才被放出来的孔三爷,乃是贫病交加,一家人寄居在城外的破庙里,每日里糊口都难,哪里还有闲心和闲钱,过来老头儿我这里吃茶啊?”
随着老者的诉说,李元珩的眉,便是越皱越深,直到老者一番话落,李元珩的眉头,已是拧得能够夹死苍蝇:
“竟有此事?
一个师爷,他竟敢?
竟能逼得本地一个乡绅人家至斯。”
见识过闽海的“水深”
之后,李元珩倒是不会再说什么无法无天、有没有王法之类的。
因为,他已知道,这群人,早已是无法无天,没了王法。
甚至,是仗着天高皇帝远,直接将他们自个儿,当做了王法。
各自鱼肉百姓。
只是,老者说的这桩事,却是再次刷新了李元珩对闽海一带官场的腐败与黑暗。
这群人,简直胆大包天!
一个区区没有官职在身的衙门做事的师爷,竟是能搞得一名本地小乡绅,直接下狱,家破、人也险些直接亡了,家产直接被侵吞……
呵,当真是让他大开眼界。
好!好!好!
可真是好得很呐!
闻得李元珩的话,老者则是摆了摆手:
“嗨,客官,您可莫要小瞧了这赵师爷,人家背后可是有大背景、大靠山的。
这样的人,普通小乡绅根本惹不起!
孔三爷的事,也不是个例,还有不少呢。
总之,这年头,不仅是咱们这些底层老百姓的日子难过,背后无所依仗的乡绅、富户们,那日子也是不好过的啊。
生生都是要被压榨、鱼肉的。”
看到常客孔三爷的遭遇,长久以来,茶馆老板胡二的心里头也是一直发堵。
这会儿,见李元珩相问,又见这位面生得很,一看就是打外地过来的。
他这才忍不住和李元珩说叨。
并且,也是以此为鉴,好心提醒李元珩:
“客官,小老儿瞧您,应是外地过来的商客吧?
咱们这闽海可不太平。
您往后,可要小心着些。”
闻言,因着听闻孔三爷之事,内心之中很是惊怒的李元珩,这才回过神来。
凝望着眼前善良的老者,点了点头:
“嗯,多谢老人家的提醒。
我记住了!”
他原本只以为,在闽海,只是底层老百姓过得艰难,谁曾想,这些无甚背景的良善乡绅与富户,也犹如那待宰的羔羊一般,被这等歹人任由鱼肉、宰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