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得之前那名差役,逮着那只肥鸡不放,这头儿眼珠子一转,继续大手一挥:
“给老子把这些鸡统统逮回去。”
来都来了,总不好让自己和弟兄们空跑这么一趟吧?
这些鸡,若是卖出去,好歹还能得几个钱。
拿回去炖着吃了,弟兄们也都能饱餐一顿。
权当做是聊胜于无吧。
这被众差役唤做“头儿”
的差役,此言一出,立时便换来了众差役的齐齐响应:
“对!对!头儿,您说的对!”
“好歹都来了。咱们怎么着都要收点利息才是,总不能白来一趟吧?”
“就是!就是!”
……
对于头儿的话,众差役深以为然。
说话间,他们便开始去逮院中的鸡。
之前,不少差役还懒得去逮,这会儿,众差役齐心协力,在一阵鸡飞狗跳之后,便将院中四散逃窜的鸡,给尽数逮住,作势便欲离去。
见状,病弱的小豆子奶奶,不由一边喘着气,不住咳嗽,一边急道:
“咳咳……差役大爷,您们不能……不能啊!
那只公鸡,您们抓走也就罢了。
可……这些老母鸡,差役大爷,您们不能带走啊!
我家就指望着这几只老母鸡下蛋,换几个子儿度日了啊。
差役大爷——,您们千万行行好!”
该当何罪
然而,这群差役又怎么可能会理会小豆子奶奶的苦求?
对于她的苦苦相求,一众差役仿若未闻。
“好了!走了!”
为首的差役,大手一挥,自顾自的道。
在他看来,小豆子祖孙俩的这个家,家徒四壁,除了这几只鸡,也再没有什么东西可拿的。
这会儿,这个家中仅有的几只鸡,全都被他的弟兄们给逮到了。
还留在这破地方干嘛?
喝西北风么?
啧。
为首的差役不屑的啐了一口,领着一众差役便要离开。
当他们抬脚走过院门口时,病弱的小豆子奶奶急得不行,一时间,也不知哪来的力气,挣扎着起身,就抱住了其中一个一手一个,逮着两只老母鸡的差役,死死的抱住了这差役的腿,不肯放手:
“差役大爷,不能啊——
我求求你们!
不能够就这样拿走我们全部的鸡啊。
你们这样,叫我们祖孙俩可怎么活啊?
我求求你们,行行好!
好歹给我们留两只老母鸡吧……不,一只也好啊。
其余的鸡,差役大爷们,您们尽管拿走。
就给我们好歹留一只母鸡吧。”
小豆子奶奶极尽卑微的一迭声苦苦哀求。
她都不敢要求,差役把他们家的鸡,全都还给他们祖孙俩。
又或者是,只拿走公鸡,把母鸡给他们留下。
甚至,她都不奢求,让这名差役,把他一手一个拎走的两只老母鸡,全部还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