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会和咱们这些穷苦人家讲什么道理啊?
只要他们不爽,他们就可以随意欺负你。
邱管家,你信不信,你若是前脚教训了他们,令得他们不快,他们后脚就能找上这位老阿爹,甚至直接打上这位老阿爹的家门。
令得这老阿爹一家,轻则鸡犬不宁;重者——
就是直接家破人亡啊!
为什么那位老阿爹这般忍气吐声,一点儿都不敢反抗,还卑躬屈膝,卑微的各种讨好、赔笑脸?
还不是,这群富贵人家的豪奴,咱们这些穷苦渔家人,压根就惹不起么?
邱管家,你别去了!
千万不能去啊!
公子、邱管家,你们就可怜可怜这位老阿爹吧。
奴婢求求你们了!”
对于那卖鱼老者的境遇,阿蛮感同身受。
之前,她陪着她爹、亦或者是自己来卖海鱼、海货时,也没少遇到这样的事,没少受气、被这些豪奴家丁欺辱过。
当时,她也都是只有忍气吞声的份儿。
阿蛮更是看过不少,因得罪了这些人,而遭遇不幸前车之鉴。
总之,到得最后,倒霉遭殃的,都是他们这些穷苦渔家。
所以,这会儿,一听说公子要叫邱管家去教训这群人,阿蛮那是打心眼里不赞同。
不但不赞同,还一个劲的苦求。
说到最后,阿蛮都急得眼眶泛红,险些要直接给李元珩和邱华二人跪下了。
邱华见状,当即眼疾手快的,将正欲跪下给他和李元珩磕头苦求的阿蛮,给一把扶起,又一脸为难的转目望向负手而立于一旁的李元珩:
“公子,您看,这……”
大叔,您要买鸡蛋么?
迎上邱华那一脸“公子,这该如何是好”
的目光,李元珩则是皱着眉,摆了摆手:
“罢了。邱华,你不必去了。”
可见,李元珩已将阿蛮适才的那番话,给听到了心里。
对于教训那起子恶仆,也不由变得投鼠忌器起来。
按李元珩想的,这群恶仆,怎么被好好收拾、教训,都不为过。
只是,阿蛮说的这些,也不无道理。
他也不想牵累无辜百姓。
累得他们、及其家人,不得安生。
这,并不是他的初衷。
闻言,邱华自是恭声应是。
而不远处,那名卖鱼老者,则是全程忍气吞声,被如此辱骂、嘲笑,也不敢反驳。
这会儿,他正埋着头,慌忙的自地上捡起那散落于地的六文钱,用手在上头挨个扒拉了一下,拂去铜钱上的尘土,而后,他便小心翼翼的将这六文钱,揣进了衣兜中。
望着那群恶仆家丁离去的方向,老者一脸无奈的叹了口气:
“唉,这群人——
就会欺负咱们这些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