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一边说,一边直叹气。
这也就是缘何这范大官人当街强抢他女儿贞娘,众人只是围观,他们父女二人叫破了喉咙,也没有人胆敢上得前来阻拦的原因了。
若说在这云河县,县令老爷是天的话,那这天也是向着范大官人的。
可以说,他是只手遮天,也不为过。
这也就是为何,范家家丁可以嚣张的说,在这云河县,他们大官人就是王法的原因。
在他们这镇子上、乃至整个云河县,他们这些小老百姓,哪个没有被这范大官人欺负过?
没吃过范大官人、以及范家、甚至是范家下人、恶仆的亏?
人人都对无恶不作、鱼肉乡里的范大官人与范家,深恶痛绝,恨得咬牙切齿,却也都是敢怒不敢言。
有道是,民不与官斗。
胳膊扭不过大腿。
他们这些无权无势的平头小老百姓,怎么可能斗得过,背靠范姨娘和县太爷的范大官人呢?
不可能的嘛。
唉。
听得老者这一番话,无论是李元珩、宁雨菡,还是邱华,都禁不住直皱眉。
待到老者将话给讲完,李元珩已是俊脸一片黑沉,险些被气笑:
“我道这个范大官人,是个什么来头,竟然猖狂如斯。
不把王法放在眼里。
朗朗乾坤,竟敢公然强抢民女。
原是县令姨娘的胞弟。
呵,他可真是好大的来头!好大的排头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路皇亲国戚呢。”
李元珩这话,不过是在反讽。
然而,老者闻言,则是一脸的深以为然:
“哎哎,这位公子说的没错啊。
这范大官人,可不就是大有来头,排头大得很呐。
“皇亲国戚”
那也是真的。
谁叫人家是县太爷的小舅子呢。
唉。
这位范姨娘,又得宠。
这范大官人,可不就是能在咱们云河县横着走?”
在云河县的小老百姓们看来,这天高皇帝远的,皇帝什么的,离他们太过遥远,这县太爷直接管着他们,决定他们生死的天。
称一句土皇帝,也不为过。
而这土皇帝最宠爱姨娘——范姨娘的胞弟——
那位范大官人,可不就是“皇亲国戚”
么?
没毛病。
老者一脸严肃认真,只觉自己说的话,完全没毛病。
完全没有窥见,因着他这番“没毛病”
的话,一旁的李元珩的面色,又明显阴沉了几分。
不过,这个时候,老者哪里有闲心,去瞧旁人的神情?
他此时,正一脸担忧的望向邱华这位恩公,焦急得不行:
“想当初,那张贵不过出于义愤,实在忍无可忍,才骂了这范大官人一句畜生,就被这范大官人又是指使家丁对他一顿暴打,又是以莫须有的罪名,将他关入大牢,无辜在狱中惨死。
恩公,你适才可是不但完全不给范大官人面子,还直接将他掀翻在地,摔了个狗啃泥啊。
这无异于是在当众打范大官人的脸,又实打实的让他吃了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