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疯子,饿个一两顿,也没事吧。
心中如此想着,王青鸾也懒得理会疯疯癫癫的王敏儿,自己往破席子上一躺。
谁知,不知是她吃了这脏污的窝头,还是本身这窝头是隔夜的、又或者是做的时候不大卫生,王青鸾只觉得肚子里头咕咕叫,一阵一阵的疼,只想上茅厕。
就这样折腾了大半天,到了晚上,王青鸾已是浑身瘫软,没有一丝力气。
幸而,不知是将脏东西拉出去了,还是怎么滴,她这会儿,倒是止住了腹疼,终于不必再一趟又一趟的往茅厕跑了。
揉着肚子,王青鸾长叹了一口气:
唉,还好!总算是止住了!险些要了她半条命!
于是乎,王青鸾便是索性无力的往破席子上一倒,双眼一闭,便是疲惫的睡了过去。
王青鸾自以为,她又好了,平安无事了,却殊不知,有那更要命的事儿,正在等待着她。
这边厢,王青鸾倒头就睡,因着折腾了大半天,已是累极,是以,这一睡,也是睡得死沉。
而原本一直缩在角落里,疯疯癫癫呓语着的王敏儿,却是不知何时,突然自角落中起身,跌跌撞撞的向着前方走,口中不住喃喃着:
“敬儿——,敬儿——,为娘的敬儿——”
就这样,王敏儿竟是一路来到摆放着油灯的破桌子前,将这油灯中的光,当做了她的“敬儿”
,一把拿起了油灯……
替她画眉
这冷宫之中的日子拮据得很,什么都得算计着来。
油灯费油,若是换做往常,王青鸾定一早就熄了这油灯了。
只是今日,她一直不停跑茅厕,需要照明。
好不容易不再想如厕了,她却早已浑身虚脱、疲累不堪。
竟是顾不得去灭这油灯,便沉沉睡去了。
这才让疯疯癫癫的王敏儿,有机会拿到了这油灯。
“敬儿——,敬儿啊——”
王敏儿一边不住呓语着,一边拿着手中的油灯,在屋子内东游西荡。
就在她东游西荡间,油灯却无意间触到了屋内不知是谁留下的破衣烂衫、破草席、以及破旧的、俨然已经瞧不出颜色的帷幔。
这些东西,都是易燃物品,在接触到油灯上火焰的一刹那,便被点燃,然后便就烧了起来。
火苗一窜老高,一路蜿蜒,向着屋内各处与房梁飞窜……
很快,这间破败的屋子,便彻底的着了火,烧了起来。
火势甚至还在蔓延。
甚至,一路蔓延至冷宫各处……
“好热!怎么这么热?”
王青鸾下意识抬手擦汗,口干舌燥的嘟囔了几句,不情不愿的睁开了眼。
才一睁开双眼,她便立时傻了眼:
入眼的,是漫天的火光,整个屋子,此时都是火光冲天。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王青鸾唬得一骨碌自破席子上爬起。
下意识想要夺路而逃,向着屋外冲,却发现,此时屋门口也是火光冲天,她竟已被这冲天的火势,给团团包围。
再一瞧,不远处,她那疯疯癫癫的小姑姑——王敏儿,正手拿着油灯,在那里傻笑,手中的油灯,则是时不时会挨上屋中的物件,为这火势添油加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