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得陛下已起驾离去,众大臣才俱都暗自吁了口气。
今天这早朝上的,可真是……
此时,殿外的顾培早已不在,图余下还没有来得及清洗干净的血迹。
明眼人一瞧便知,这血迹是因何而来。
见状,那些个原本怀有议和心思的大臣们,都禁不住激灵灵一抖,纷纷作鸟兽散。
唯有王定邦这个当朝丞相,一直老神在在。
待到众大臣尽皆散去,王定邦却还久久立于金銮殿中,他凝视着那御阶之上的龙椅,眼中掠过勃勃野心与势在必得。
末了,又转目望向御驾消失的方向,冷冷一声:
“哼,李元珩,既你自己找死!
便怨不得舅舅我心狠了!”
满城风雨
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康宁长公主李玉华率大军遇袭,大败,她本人与先锋军邱华,皆下落不明的事,还未等李元珩下朝,从金銮殿回来,便是已经传遍了后宫,闹得满城风雨。
就连身在关雎宫的龙凤胎和三胞胎也知道了。
明珠身边的嬷嬷,偷偷的前来向宁雨菡禀报此事。
闻言,宁雨菡不由眉头一拧:
“怎么回事?不是叫你们谨言慎行,不许在小公主、小皇子面前乱嚼舌根么?”
关雎宫的人的嘴一向都是很严的。
由于那边目前一直都是孩子们的居所,宁雨菡一直将关雎宫管得很严,关雎宫的宫人们,也一直都最是谨慎小心的。
怎么会出这样的岔子?
闻言,那嬷嬷一脸的委屈:
“娘娘,这哪里是奴婢们乱嚼舌根啊?
奴婢等一直谨记皇后娘娘您的吩咐,一向谨小慎微,从不敢多言妄言。
更不敢在几位小殿下面前胡乱说话。
可是……”
话到这里,嬷嬷面上的委屈之色更甚:
“娘娘,您也知道,福慧公主她素来喜动。
每日都要拎着她的小木弓、小木剑,在外头玩耍。
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几位小殿下,一向又最是听长姐、长兄的话,喜欢跟在哥哥姐姐身后。
这不,今日一早,小皇子、小公主们用完早膳,略歇息了一会儿,公主便闲不住,拎着她的小木剑,想要去外头溜达。
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自也跟上了。
就连原本想要去书房练字的福王殿下,都被一并拉上,一起同去。
奴婢等想着,几位小殿下到户外去走走、瞧瞧,也是好事。
总不能把他们一直闷在关雎宫里头。
谁曾想……
才离了关雎宫不远,走在甬道上,便听得有宫人在议论前方战报,说是康宁长公主帅大军遇袭,大败,她本人与先锋军邱华,皆下落不明……
事情来得太过突然,奴婢等想要捂住几位小殿下们的耳朵,亦或者是迅速把小殿下们带离那里,已是晚了。
便只得将几位小殿下速速带回关雎宫,前来向皇后娘娘报信了!”
嬷嬷将事情的始末娓娓道来。
面上既懊恼,又委屈。
心中则是后悔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