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李元珩点了点头,只觉得心中一片温暖又熨帖。
他也不含糊,当即拿起手中银筷,开始大快朵颐。
一碗鸡汤银丝面下肚,李元珩只觉得格外满足,然而,纵使如此,他的眉心,却还是始终蹙着。
见他如此,宁雨菡总也不好视若无睹,只得问道:
“陛下,可是有何烦心事?”
想了想,宁雨菡又道:
“可是防治疫情之事,您与诸位大臣们商议得不顺?”
不怪宁雨菡会如此想。
毕竟,李元珩适才去勤政殿议事议了那么久,回来之后,又是这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真的很难不叫宁雨菡会有此联想。
宁雨菡不过随口一问,旨在表达自己对李元珩的关心,其实并不指望,李元珩会答她的话。
谁知,李元珩闻言,却俨然并没有要隐瞒之意。
闻言,他只是摆了摆手:
“此事倒是已议定。
只是……”
话到这里,李元珩的眉头又是一蹙。
正当宁雨菡以为李元珩会点到即止,不会再继续往下深说之际,李元珩却又再次开口了:
“户部之前,原本已经拨了一大笔银钱用于修筑、加固堤坝。
此番,少不得又要再拨上一大笔银钱,用于继续修筑、加固堤坝,同时疏导河渠。
防治疫情这块,也是需得一大笔银子。
如此一来,国库也便捉襟见肘了。
样样都需要银钱,这银钱,要从哪里来?”
原来,李元珩是在为银钱发愁。
闻言,宁雨菡二话不说,便招来了碧桃:
“碧桃,你去永安宫走一趟,将本宫库房内的首饰金银,紧着那些值钱的,拿几箱过来。
快去!”
她人虽搬到了乾元殿,与昭文帝同住,除了少数细软,其余的东西,都还留在永安宫中,是以,若是需要什么,还得差人去往永安宫找。
一如此刻这般。
而侍立在一旁的碧桃闻言,当即恭声应是,领命而去。
不多时,碧桃便领着几名小内侍,抬了几个沉甸甸的红木箱子折返。
小内侍们将箱子稳稳的摆放在地上,在宁雨菡的授意下,一一打开箱子,但见箱子内,摆放着各种首饰金银,一看便是价值不菲。
此外,还有不少元宝、银锭。
睨了眼这几口大箱子,端坐于桌前的李元珩,不由有些莫名:
“雨菡,你这是……”
宁雨菡闻言,则是回以帝王一计浅笑:
“这是臣妾捐给国库的。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何况臣妾这个一国之母?
自是要略尽些绵薄之力的。”
闻言,李元珩不由一怔,眸中闪过一抹意外:
“雨菡,你……”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么?
他还是第一次听闻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