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进忠这狗奴才,真是好大的胆儿,竟敢威胁她?!
王皇贵太妃气的胸口剧烈起伏,一张脸,红了青,青了紫,呼呼的喘着粗气。
见她这副气到险些要吐血的模样,方进忠暗自好笑,面上则是不显,反而还状似十分体贴的“哎哟”
了一声:
“太妃娘娘,您怎么了?”
说着,他又瞪了一眼,侍立在一旁的王忠义等人:
“还愣着做甚?没瞧见太妃身子不适么?
还不赶紧服侍!”
王忠义以及一众侍立在侧的静安宫宫人闻言,当即围了上去,一通嘘寒问暖,殷勤服侍:
“娘娘,您没事吧?”
“娘娘,您哪里不舒服?”
“娘娘,可要寻太医?”
……
而见此情状,方进忠便又冲着王皇贵太妃拱了拱手:
“太妃娘娘果真是病重了。
既如此,娘娘便好好在静安宫静养吧。
老奴这便告辞!”
目的已达成,该带的话,也全部都已带到,方进忠自是不打算再在这静安宫多呆。
这地界儿待久了,也是晦气。
他还赶着回去,向陛下复命呢。
一番话毕,不待王皇贵太妃有所反应,方进忠便在一众内侍的簇拥之下,施施然离去……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眼见得方进忠就这样施施然离去,想着方进忠适才说的那些话,王皇贵太妃便是气得险些吐血。
关键是,这些话,还都是昭文帝的原话,方进忠不过是过来给她学一学。
思及此,王皇贵太妃更是怄得不行。
最令她郁闷的是——
她这个自诩长辈、皇室大家长的皇贵太妃,名分上实为先帝妃妾,就是昭文帝说的那句——
不是正经长辈。
她拿李元珩这个皇帝、宁雨菡这个皇后,其实一点办法都没有。
就算被李元珩这竖子,变相禁足,她竟是也反抗不得。
“滚!滚!滚!
有你们什么事?
都给本宫滚!滚出去!”
面对围在榻前,冲着她嘘寒问暖的众宫人,王皇贵太妃只觉越加心烦,板着脸厉声喝道。
李元珩与宁氏,她奈何不了。
甚至,连方进忠都奈何不得。
如今,也只有斥责自己身边的奴才,拿他们撒撒气了。
被这么一喝,王忠义等人俱都噤若寒蝉。
完全不敢多言,便是齐齐恭声应是,旋即作鸟兽散。
有那眼色的小内侍,在离去之前,更是七手八脚的将躺在地上,一直不停“哎哟哎哟”
痛呼着的徐嬷嬷,也给一并抬了出去。
生怕她杵在这里,又碍了太妃娘娘的眼。
平白牵累了他们挨骂受罚。
很快,王忠义等一众宫人,便走了干净,偌大的寝殿内,徒余王皇贵太妃一人。
见状,王皇贵太妃这才狠狠一拍榻沿,只将那木质的榻沿,给拍得砰砰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