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邓氏的色厉内荏与惶恐不安,尽数瞧在眼中,小许子只是一笑:
“原是想给你留个体面,才叫你自裁。
既你自己不想给自己留体面,偏要敬酒不喝喝罚酒,那便休怪咱家不客气了!”
言罢,小许子当即冲着簇拥着他的小内侍们,使了个眼色:
“还愣着作甚?还不送邓庶人上路?”
闻言,小内侍们当即齐齐应是,霎时间便围了上去,七手八脚的将邓惠仪给牢牢禁锢住,令得她完全不能动弹。
旋即,那名之前,还被她呵骂为“阉货”
的小内侍,便粗鲁的一把掰开了她的嘴。
而另一个小内侍,则是拿起那杯鸩酒,径直往邓氏的口中灌去:
“你们……放开!放开我!啊——
咳咳,咳咳咳——”
邓惠仪拼命挣扎,然而,她整个人都早已被一众小内侍给牢牢制住。
她的所有挣扎,都犹如蚍蜉撼树,根本无济于事。
就连她的叫嚣,都显得苍白异常。
只得任凭着那小内侍,将满满一杯鸩酒,生生灌入她的口中……
邓氏,来啊!和我一起去地狱啊
“咳,咳咳,咳咳咳——”
邓惠仪被这一杯鸩酒,给呛得一阵猛咳。
她有心想要将鸩酒给吐出去,然而,此时,她整个人被数名内侍牢牢擒住,压根动弹不得。
那掰开她嘴的小内侍,待到另一名小内侍给她灌完鸩酒之后,便是粗鲁的用手堵上了邓惠仪的嘴,还按着她的头不住晃动着,促使她将那鸩酒,尽数吞下。
一人难敌四手,邓惠仪的挣扎,完全是徒劳。
随着几声吞咽声,鸩酒被彻底入腹。
邓氏的眼中,满是恐慌与绝望。
然而,还不待她多想,便只觉得腹内一阵剧痛。
旋即,这抹难言的剧痛,便是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痛得她整个人不住抽搐,发出痛苦的悲鸣与嘶吼:
“啊——,啊——,啊————”
嘶吼中,邓惠仪自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口中满是血腥之气。
好疼!真的好疼!
疼死她了!
她感觉,她要肠穿肚烂了。
视觉、嗅觉、听觉,也变得异常迟钝。
眼前一片血红,感觉似有粘稠的液体,自她的一双眼睛之中流出,一路经过面颊,向下流淌。
与此同时,鼻间、耳朵里,又似同时有粘稠的液体,向着外头流淌,同样一路,顺着脸庞、耳间,一路向着颈项蜿蜒。
眼见得邓氏此时,已开始七窍流血,整个人都在不停抽搐,几名原本正牢牢擒住邓氏的内侍们,纷纷松开了手,嫌弃的将邓氏给一把甩到地上。
这邓氏,明显就是大限已至,瞧她这满身是血的模样……
啧。
他们可不想,被她身上的血,给脏了手!
全身剧痛间,邓氏只觉得,原本正被内侍们禁锢着的身子,陡然一轻,下一刻,她便是轰的一下,被人如同一块破布、一个垃圾一般,重重的往地上一扔,整个人撞在僵硬而又冰冷的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