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般,状似平静的过着。
又过几日,宫中一切如常。
然而,崇德宫中的邓贤妃不知怎的,却是觉得自己精神不济、老爱走神,夜里,还常常做梦。
做的,还都是些噩梦。
邓贤妃老是梦见那些被她害死之人,出现在她的梦中,要向她索命。
“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啊——”
原本正在午睡的邓贤妃,不知梦见了什么,一直不断呓语,到得最后,更是大呼一声,忽的惊醒,自榻上弹坐起身。
“娘娘,您这是怎么了?可是又做什么噩梦了?”
闻得屋内的动静,如梅当即推门而入,几步奔到榻前,一边细细观着邓贤妃的脸色,一边一迭声的安慰道。
如菊也默默的跟了进来,见状,也走到榻前,顺着如梅的话道:
“是啊,娘娘,那些不过就是在做梦,当不得真的。”
说话间,如菊垂下头去,眸光微闪。
说着,她又转身出去,捧了一杯清茶,重新折返到榻前,将手中茶盏递到邓贤妃手边:
“娘娘,您且喝杯茶,压压惊吧。”
原本神色很是不好、明显是被适才做的那个梦,给唬得不轻的邓贤妃,在两个贴身大宫女的轮番安慰下,神色也渐渐恢复如常,只是精神头明显还有些不好,一副精神不济的模样。
闻言,邓贤妃只是轻“嗯”
一声,想也没想,便接过如菊递过来的茶盏,小口啜饮起了杯中茶水。
见状,如菊再次垂下头去,眸光又是一闪……
莫不是……咱们崇德宫进了什么脏东西吧?
“娘娘,时辰尚早,您可要再午睡一会儿?”
待到邓贤妃喝下清茶,眼见得她的脸色恢复了不少,面上却难掩疲惫,如梅瞅了眼不远处案几上摆放的更漏,试探着开口道。
闻言,邓贤妃却是摆了摆手:
“不必了!服侍本宫起身吧。”
她的确还想要再继续睡,然而,刚才那个梦……
邓贤妃宁愿不睡,也不想要再做那样的梦。
晦气!
闻言,如梅还欲再劝,如菊却已是恭声应是,作势开始替邓贤妃更衣。
见状,如梅也只得不再多言,转而和如菊一起,伺候着邓贤妃起身。
“把本宫的古琴拿过来,本宫要抚琴。”
起身过后,邓贤妃看了会儿书,却总是精神恍惚,情绪不宁,看了半天,都没有看进去一个字,遂不耐的摆了摆手,对如梅吩咐道。
书看不进去,那便抚一抚琴,转换一下心情吧。
邓贤妃于心中如是想。
闻言,如梅自是当即恭声应是,自去库房取了邓贤妃近些日子常抚的那把古琴过来,摆在了案几上。
而如菊,则是和如梅一起前后脚走了出去,再回来时,便手捧了一炉檀香,同样将其摆在了那摆着古琴的案几上。
邓贤妃自诩高雅,抚琴必是要焚香的。
贴身服侍她的如梅、如菊,深知这一点。
是以,不必邓贤妃刻意招呼,她们也会提前将一切给布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