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笑着先帝的愚蠢与自取其辱。
尘封往事不期然的浮现于脑海,历历在目:
神武十二年深秋,坤宁宫
九岁的李元珩偷偷翘课,带着自己喜欢的、舍不得吃的糕点,来到了坤宁宫,打算将糕点带给母后吃。
这糕点,母后也很是喜欢。
想来,母后定是会高兴的!
自入秋时,一场风寒过后,母后的身体便一直不爽利,一直缠绵病榻,李元珩决定多陪陪母后,多给母后带些好吃的、好玩的。
如此,母后一高兴,说不定就好起来了呢。
小小的他如是想着,脚下的步子便迈得更快了。
为了快些见到母后,李元珩没有走正门,而是抄近路,从一个不起眼的角门,进入了坤宁宫。
这角门的位置有些偏僻,平常很少有人在此往来,一路走来,竟是完全没有宫人发现他的到来,李元珩便也就这般,神不知鬼不觉,带着点心,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元德皇后的寝殿。
奇怪的是,寝殿门外,竟是没有任何宫人守候,且寝殿的大门半掩着。
九岁的李元珩却也并没有多想,当即闪身入得寝殿,刚想要大声唤母后。
一句“母后,珩儿来了!珩儿带着您喜欢的糕点来瞧您了!”
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便先一步听得寝房内的一道男声:
“娥皇,朕昨夜只是情难自已。你又何须耿耿于怀?
朕与你那妹妹王敏儿,不过就是兴之所至,逢场作戏。
娥皇,你素来贤惠大度,今日怎的竟生起这起子闲气来了?”
这熟悉的声音……
九岁的李元珩很快便认出了此乃是父皇的声音。
李元珩下意识脚下步子一顿,左右瞄了一眼,悄悄来到寝房外的帷幔后,隔着帷幔,依稀可以看到寝房内,母后正苍白着脸,仰躺在榻上。
而父皇,则是负手而立于榻前。
“陛下,你竟到现在,还不知我究竟为何而气?”
仰躺在榻上的元德皇后苦笑道。
面容上一派悲哀凄然。
“这些年来,你一直都是这样。
外人都道你我帝后恩爱,谁知我过的究竟是怎么样的日子?”
仁宗皇帝闻言皱眉:
“什么样的日子?娥皇,你我夫妻恩爱,帝后情深,一向都是羡煞旁人、为世人津津乐道佳话的啊!”
闻言,躺在榻上的元德皇后一脸疲惫,苍白而又虚弱的面庞上,再次浮起一抹苦笑:
“羡煞旁人?世人津津乐道的佳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