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赵嫔的手段,她并不意外。
只是在略惊诧于这世间,竟有蜥冀草这般神奇的毒草之后,宁雨菡便再次居高临下望向赵嫔,冷声道:
“事到如今,赵嫔,你可还有什么好说的?”
而几乎就在同一时间,自宁雨菡身后,传来了一道男子的怒斥:
“大胆赵嫔!你竟敢谋害皇后?!
赵氏,你该当何罪!”
这声音……
乍一闻得这道熟悉的男声,宁雨菡当即循声转目回首望去,却见一身龙袍、头戴冕旒的李元珩,此时赫然就立在她身后不远处。
而适才,那道怒斥,也赫然正出自李元珩之口。
“陛下——,臣妾参见陛下!”
见状,宁雨菡一怔,下意识轻唤了一声。
旋即,屈膝一福。
原本还有恃无恐的赵嫔,瞧见贺老太医把瓷瓶与瓶塞上残留的些许粉末,一点一点刮下收集时,心中便是暗道不好。
当贺老太医道出此乃蜥冀草的粉末时,赵嫔便是面色一变。
这会儿,陡然瞧见昭文帝,被陛下怒斥,赵嫔的面色,已是变得煞白……
“杰作”
“雨菡免礼!”
李元珩一个健步,来到宁雨菡身前,一把将她扶起。
“陛下,您怎的来了?”
宁雨菡含笑任凭着李元珩将她扶起,还是将心中的疑惑,问出了口。
闻言,不待李元珩说话,周嬷嬷便从年轻帝王身后,闪身而出,冲着宁雨菡一俯身:
“娘娘,是奴婢去请陛下前来的!”
适才,周嬷嬷一听太医说,那茶水中有毒,便忙不迭径直去了勤政殿,将此事禀报给了李元珩。
彼时,李元珩才刚下朝来到勤政殿。
得知此事,皇帝陛下连朝服和冕旒都来不及换,便直接摆驾过来了永安宫。
才一来到永安宫,便恰好听到了贺太医和汐月说的那些话,李元珩岂能不怒?
见周嬷嬷已代他向宁雨菡答疑解惑,李元珩便也不多言,转目俯瞰着被绑,被迫跪在地上的赵嫔,冲着她怒目而视,沉声质问道:
“赵氏,你可真是好得很呐。
说!这个叫做蜥冀草的要命的玩意儿,你究竟是从哪里得来的?
雨菡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为何要谋害她?”
李元珩一时言罢,不待跪在地上的赵嫔作何反应,宁雨菡又冷不丁开口道:
“废后谢氏的疯癫、与夜不能寐;贵妃的脸,只怕也都是赵嫔你的“杰作”
吧?”
早听说,谢氏被废前的一段时日,突然间夜不能寐,易暴易怒,精神失常,状似疯魔,甚至,还因此而打杀了她的心腹——贴身大宫女翡翠,为她最后的被废身死埋下了种子。
而王贵妃——
好端端的,竟是脸上突然就留了那些疤痕,生生的就被毁了容。
明明太医之前已经说过,王贵妃的脸,按理是不会留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