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的树梢,都被阵阵大风吹得哗啦啦乱响。
是以,碧桃才会如此贴心的想到,想替赵嫔关上殿门。
而对于碧桃这一贴心的提议,赵嫔自是求之不得。
闻言,她眸中闪过喜意,当即点头:
“还是碧桃姑娘想得周到!
如此,便有劳碧桃姑娘了。”
说着,赵嫔又以手捂住了自己的头,面有难色的道:
“本宫最近头有些疼,确实不好多吹了风呢。”
碧桃闻言,则是笑道:
“应该的!”
说话间,她便麻利的替赵嫔关上了殿门。
随着吱呀一声,殿门被关了个严实。
而后,赵嫔便听得一阵脚步声,由近及远,慢慢的,殿外便没有了声音。
想来,是碧桃带着一众宫人已经走远了。
侧耳细听了一下外头动静,赵嫔倏然从绣墩上站起身来,几步来到殿门口,透过门缝,向着外头探去。
果然没有再瞧见碧桃等一众宫人的身影,想来,此时,必是已经走远。
而此时,正殿外,也俨然没有宫人看守。
想来,是刚刚碧桃,也将这些宫人,给一并叫走了。
唯余殿外的廊下,还零星侍立着几名宫人。
而廊下那边,离正殿这边,还有些距离,正殿这边的殿门一关,那边压根就瞧不清正殿这边厢的状况。
何况,那些在廊下侍立的宫人,俱都垂首立在那里,目不斜视。
见状,赵嫔心中大定,不由得一挑眉:
“呵,宁氏调教得不错嘛。这永安宫的宫人,还都挺知本分的。”
知本分好啊。
各司其职,各守本分,便不会有宫人,胆敢过来正殿这边偷窥。
如此,可不就方便她行事了么?
赵嫔面上难掩得意与兴奋。
她再不迟疑,当即几步来到上首位,宁雨菡常坐的那张檀木雕花椅前,迅速从袖囊之中,掏出一个小瓷瓶,拔开瓶塞,将瓷瓶中的粉末,倒入一旁案几上的茶水之中……
娘娘,这茶水中有毒!
此时此刻,赵嫔的眼眸迸发着前所未有的厉色,唇角上扬,绽放出一抹得逞的笑:
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她岂能放过?
再不动手,岂不是要坐视宁氏举行封后大典,风光无限,而她,还要和一众嫔妃一起向着宁氏跪拜朝贺?
她才不要!
宁氏,你去死!
去死!
待会儿,只要宁氏喝了这茶水,她就死定了!
哈哈哈——
“赵嫔,你在做甚?”
就在赵嫔将手中瓷瓶里的粉末,倒入茶水之中的瞬间,在她身后,陡然响起一道女声。
乍一闻得这颇为熟悉的女声,赵嫔整个人一僵,唇角的笑容也随之僵硬,下意识倏然转目回首循声望去,便见宁雨菡,不知何时已然去而复返,此时,正被一众宫人们簇拥着,立在殿门口,目光如炬的沉沉望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