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的最后一个根苗与希望,也就这样,被宁雨凤一手断送。
看着眼前,小婴孩的惨状,宁雨凤并没有被唬到,更没有半分愧意,而是十分开怀、又状若癫狂的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哈,死了!死了才好呢。
你们谢家的人统统去死!去死!
哈哈哈哈哈——”
这些天所受的欺辱与满腹的愤懑委屈,在此时,终于被统统发泄了出来,宁雨凤只觉心中畅快。
而明辉堂这边厢的动静、以及宁雨凤的大笑声,也被一路搜查到内院的兵士,给听了个正着:
“那边有人!”
“走!过去瞧瞧。”
“搜——”
……
数名兵士齐齐向着明辉堂而来。
原本还在大笑着的宁雨凤,乍一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路由远及近,期间,还隐隐有盔甲、剑鞘相撞发出的呛呛声,宁雨凤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知道,这是抄家的兵士们找过来了。
对此,宁雨凤毫不意外。
这里,是何氏的院子。
是英国公府内院之中,最大、最豪华的一处院子。
这些前来抄家、逮人的兵士们,迟早会找到这里来。
毕竟,谢家当家主母——曾经的英国公夫人何氏的院中,自然还是很值得搜上一搜的。
思及此,宁雨凤下意识向着屋内仰面躺在榻上,死得不能再透了的何氏那边厢睨了一眼。
末了,她又回眸睨了眼,同样已经没了小命、死状凄惨的谢家小少爷,唇角掠过一抹讥诮的弧度:
就是不知,当这些兵士们,甫一进得这院中,发现何氏与谢家这尚在襁褓中的小少爷的尸体,会作何感想。
不过,这一切,终归都不重要了!
耳听得脚步声越来越近,宁雨凤凄然一笑,自袖兜中掏出刚刚那个她拿来刺何氏的金钗,倏然发力,狠狠将金钗那锋利的钗尾,向着自己的喉间扎去……
终究是一场早已消散的黄粱梦
其实,宁雨凤早就不想活了。
自那日,她被冠以假孕争宠的名头,被查出被人暗害,吃了不该吃的东西,导致终生无法生育,又被夫主谢志远厌弃,被从云端一下子打入地狱。
失宠失势,受尽白眼与磋磨,宁雨凤便早已经不想活了。
她之所以迟迟不自缢,还身受着各种折辱与折磨,猪狗不如的苟活在这个世上,只因心中那滔天的恨意。
她要报仇!
而宁雨凤之前,之所以一直没有付诸行动,没有直接展开报复,也不过是她苦寻不到机会罢了。
毕竟,之前,被禁足,她就是想要出那个幽禁她的小院,也不能够。
如今,她大仇得报,何氏已死在她手下。
她还亲手毁了谢氏唯一的一点血脉和根苗。
畅快!
实在是畅快得紧!
若不是寻不到谢志远,她定也要让这老东西也一并付出代价!
宁雨凤原先可是一早就想好了,若是让她逮着机会,她定要阉了谢志远那老货!
若不是这老货,管不住他那玩意,她也不会落得今天这般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