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珊瑚眼珠子乱转,心思活络,甚至都开始畅想着她投诚之后的美好未来之际,殿外响起一阵脚步声。
珊瑚循声转目朝着殿门口那边望去,便见昭惠皇贵妃,在一众宫人的簇拥下,款步入得殿内。
和坤宁宫的谢皇后的枯槁惨白、形销骨立完全不同。昭惠皇贵妃则是容光焕发、容色倾城,身形纤秾合度,整个人神采奕奕、顾盼生辉,恍如神妃仙子。
由此可见,不同于这些日子以来,皇后娘娘的不得意;这位昭惠皇贵妃娘娘倒是过的如鱼得水、春风得意得很。
见此情状,珊瑚不由在心中暗叹一声:
怪道陛下不喜皇后,坤宁宫常年跟个冷宫似的,陛下鲜少踏足;而昭惠皇贵妃这边,陛下却是日日都来,险些就要将这永安宫的门槛给踏破了。
要不怎么说,这位得宠呢。
如此佳人,她若是陛下,也乐得日日过来这永安宫,而不会想要去瞅谢皇后那张死人脸啊!
这皇后之位,只怕是要到头了!
珊瑚心中如此暗想,望向被众人簇拥着的昭惠皇贵妃,目光十分热烈。
而她的目光,在触及宁雨菡那高高隆起的肚子时,则是越发灼灼起来。
而此时,宁雨菡也在一众宫人的簇拥,与初夏、碧桃一左一右的搀扶之下,兀自来到殿中的一张红木椅上坐定。
自也感受到了珊瑚的灼灼目光,见状,宁雨菡不由暗自蹙眉。
而见得她坐定,珊瑚当即恭敬俯身:
“奴婢参见昭惠皇贵妃娘娘!皇贵妃娘娘万福!”
但见珊瑚一派恭敬模样,宁雨菡挑了挑眉,并不打算与之虚以委蛇,宁雨菡当即直截了当道:
“听说你有紧要的事,要求见本宫?说吧!究竟是何紧要之事!”
话中,宁雨菡刻意加重了“紧要”
二字。
她倒要听听,珊瑚口中的紧要之事,究竟为何。
是不是言过其实。
“娘娘,这……只怕有些不方便吧。”
珊瑚闻言,则瞥了殿中一众人等一眼,面上有些犹豫。
那样子,分明是想宁雨菡屏退左右,她再独自向宁雨菡说话。
珊瑚虽没有明说,表现得却这般明显,宁雨菡怎么会不明白她的言下之意?
见状,她则是一摆手:
“你且就在此说吧。”
言下之意,宁雨菡便是不打算遣退众人,和珊瑚单独交谈了。
谁知道,这珊瑚突然来访,究竟为何?
宁雨菡可没这般心大,会留自己一人,单独和珊瑚呆在一处。
她如今可是身怀有孕,万一有个什么,可是得不偿失!
珊瑚闻言,眼神一闪,垂下头去,飞速掩住自己的失望,却还是乖顺应诺:
“是!那……奴婢便说了。”
话到这里,珊瑚忽的话锋一顿,下一刻,便是倏然跪倒于地,冲着宁雨菡磕了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