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众宫人见状,又禁不住于心中暗道:
贤妃娘娘真真是心肠极软啊!
眼见得邓贤妃这般做派,宁雨菡又是一挑眉,眸中染上一抹讥嘲。
垂眸瞄了眼,兀自倒在血泊之中,此时已然身死的夏才人,宁雨菡的眸中一派晦暗不明:
“本宫刚刚分明听得这夏才人,一口一声的囔着贤妃娘娘救救我,怎的就将她给捅死了呢?”
邓贤妃被宁雨菡这突如其来的话,给问得一噎。
一旁的如梅的面色,也是一变,眸中飞速闪过一抹心虚,却还是强笑着开口道:
“奴婢瞧着夏才人拿着金钗,将那锋利的钗尖朝外,直直向着贤妃娘娘身前扑来,唯恐她会对娘娘不利,才会……
简淑妃娘娘恕罪!奴婢一心只想护着娘娘,夏才人当时所言,奴婢倒是没细听!
不过,瞧夏才人那一副俨然已经疯魔了个样儿,也着实……她的话,也完全不可听、不可信不是?”
闻得如梅的话,宁雨菡斜睨了她一眼,一脸的似笑非笑:
“倒是个口齿伶俐的丫头!依本宫看,如梅你不仅口齿伶俐,身手也是极好呐!能够在疯魔了的夏才人的手中,一把夺过这金钗,又一扎便能深深扎入她的心口,叫夏才人当场毙命。
如梅,没想到,你还是个高手呢。”
闻言,如梅心头一凛,垂下头,继续强笑着道:
“简淑妃娘娘谬赞了!奴婢当时,不过是护主心切,没想到许多。不过就是情急之下,凑巧而已。”
嘴上这般说着,垂下头的瞬间,如梅眸中,却是掠过一抹心虚……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哦?那可真是好巧!今日个的巧,倒是都让贤妃你们主仆都给撞上了呢。如梅,你说,是也不是?嗯?”
闻得如梅的话,宁雨菡微一莞尔,依旧一脸似笑非笑的睨向如梅。
“是……是啊!简淑妃娘娘说的是!”
如梅闻言,继续强笑着道,却是状似恭谦的将头垂得更低。
旁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身为奴婢的她,不敢直视宁雨菡这位宠妃。
不过,宫规便是如此。
做奴婢、做奴才的,是不能直视娘娘、小主们的。
此乃不敬!
然而,事实上——
迎上宁雨菡这似笑非笑的目光,如梅心头莫名的发怵,不过一眼,便只想要躲闪、避开,完全不敢与宁雨菡投注过来的目光对视。
她总觉得,面前这位简淑妃,好似已经看透了一切。
知晓了他们娘娘的计划,也知晓,他们娘娘这会儿,就是在杀人灭口,由她出手灭了这夏才人的口。
不同于如梅的心虚,同样被宁雨菡似笑非笑的睨着的邓贤妃,却是面色丝毫不改,又做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深深的叹了口气:
“巧不巧的,此事多说无益。如今,事情都俨然已经如此,夏才人她……唉。”
这便就是在说——
宁雨菡,你能奈我何?
就算你疑心我,你有证据么?
如今唯一知晓真相的夏氏,都已然被她给灭口了。
邓贤妃才不信,宁雨菡能够拿得出什么证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