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
早先,邓贤妃便于暗地里吩咐如梅找人去京郊,寻那感染上天花的病患所用过之衣物,偷偷送进宫中。
而这,便是这会儿,邓贤妃问如梅的,她吩咐她遣人去寻的东西。
如梅自也知自家娘娘言下之意。
闻言,她眼神一闪,却还是垂首恭声回道:
“是!娘娘。幸不辱命。奴婢已然寻到。”
这东西,她也是废了那九牛二虎之力,才寻到的。
然后,捂得严严实实,偷偷摸摸的带进了宫。
一直小心翼翼的藏着。
还一直担惊受怕,生怕被传染上那要人命的天花。
为此,如梅这些日子以来,成日里都是战战兢兢。
她这是冒多大风险啊!
唉。
娘娘,这包袱之中,乃是何物?
“既如此,你且将那东西拿出来。”
闻得如梅的话,邓贤妃当即一挥手。
说着,又冲着侍立在一旁的如菊,挥了挥手:
“去!寻夏才人过来。就说本宫新得了好茶,叫她过来品上一品。”
闻言,如梅与如菊二人当即恭声应是,双双退出殿内。
枫林阁
夏才人也听说了昭文帝命简淑妃掌管宫务的旨意。
毕竟,此圣旨已晓谕六宫了嘛。
不仅是夏才人,只怕此时,满宫的嫔妃、甚至是宫人们,也都知晓了。
“简淑妃可真是好命啊!”
乍一闻得此消息,夏才人禁不住叹道。
这会儿,她倒生不出如王贵妃、邓贤妃那般的恼恨之心,反倒是,满心满意俱都是羡慕嫉妒。
可是,再是嫉妒,又有何用?
随着宁雨菡的盛宠日长,夏才人也越来越清醒的认识到。
宁氏这个,和她同时入宫,她从前一直都瞧不上的小门小户的庶女,早已是今非昔比。
如今,她同宁氏,已经是云泥之别。
她夏淳儿,兢兢业业这么些日子,也不过是个无宠的小小才人;而宁雨菡,则是高高在上的一品简淑妃。
有子有宠、有地位,哪里是她可以比拟的?
自己纵使再是嫉妒,又能有什么用?
时间一长,倒是只余下羡慕、和感慨宁氏实在是命好的份儿了。
夏才人悠悠的叹了口气,似是颇有些心灰意冷的颓然。
贴身宫女蕊儿,见得她如此,不由劝道:
“简淑妃娘娘命虽好,小主您的命自然也是好的。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小主您且莫要灰心!说不得,小主您的福气和造化,都还在后头呢。”
夏才人闻言,则是一脸的不置可否,依旧难掩颓丧:
“我的福气和造化还在后头?但愿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