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初夏、碧桃、小喜子他们自是恭声应是,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倒是周嬷嬷,却还不肯就此离开,而是犹自侍立在宁雨菡身前:
“娘娘,您……陛下他……”
周嬷嬷到底年长,比之碧桃、初夏、小喜子他们,还是要细心一些。
因此,尽管瞧着娘娘好似好好的,周嬷嬷却也还是不能就此放下心来。
别看娘娘表面上,好似风轻云淡,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谁又知晓,娘娘心里头是怎么想的?
娘娘她会不会因此,而暗自伤怀呢?
毕竟,这些日子以来,陛下待娘娘那是盛宠不断,也一直只驾临他们永安宫。
不客气的说,这些日子以来,娘娘不仅是宠冠后宫,更是椒房专宠。
而观娘娘和陛下,帝妃二人私底下的相处,两个人也端的是好的蜜里调油,浓情蜜意。
这会儿,陛下连个口信都没有,说不来永安宫,就不来永安宫,径直去了坤宁宫。
娘娘真的不伤心?不难过?
周嬷嬷觉得,这只怕不大可能!
就怕娘娘这会儿的从容淡定,都是装的!
那可就……
唉。
周嬷嬷有心想要开导宁雨菡,一时之间,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导才好。
毕竟,情之一字,最是难解。
若是娘娘早已对陛下情根深种。
那……可就难办了!
将周嬷嬷这幅担忧不已,又欲言又止的模样,尽数瞧在眼中,宁雨菡禁不住微一勾唇,摆了摆手,打断了周嬷嬷的话:
“本宫知晓嬷嬷你是在担心些什么。嬷嬷且放心!你想的那些事,是不会发生的。本宫很清楚本宫的处境和身份。臣妾臣妾,我与陛下,先是为臣,后才是为妾。他是君,而我是臣。
陛下他乃大胤之主、万乘之君,却并不是我宁雨菡一人的夫君,我自不应、也不会奢求陛下犹如一个寻常夫君、寻常男子那般爱我。”
更何况,这世间男子,有几人不是妻妾成群?
又有几人是真心的爱着他们的妻的?
宁雨菡于心中暗暗补充了这么一句,末了,又不由自嘲一笑:
呵,不对。
她连妻,都不是。
只是个妾。
宁雨菡唇角微翘,掠过一抹轻嘲,眸中一片清明:
“本宫虽贵为一品简淑妃,却也只是妃妾。自当恪守妃妾应尽的本分,不会心生任何逾越与不敬之心。皇后娘娘才是正宫,乃陛下嫡妻,陛下前往正宫皇后宫中,原也是应当。哪里由得旁的妃妾置喙?
本宫特别记得本宫自己个的身份,断不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说着,宁雨菡又好笑的睨了周嬷嬷一眼,嗔道:
“嬷嬷,你们啊,真的是想太多!”
他们难不成真以为,她对昭文帝用情至深、情根深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