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回家搞种地,不要去挖煤啊!
可惜,他的哀嚎声,谢承泽是听不见了,圣旨一到,梁万达就要出发赶往辽州,接手辽州煤场,开始与匪军和曹家一党斗智斗勇。
承欢殿里,谢承泽正写着教材,冷不丁地打了个喷嚏,走进来的盛世淮好心地递上了手巾,“殿下身弱,平日里还是要多穿些衣裳,正好家府中有一匹薄绒布,正适合这个季节,待臣回府后便令人送来。”
“不用了。”
谢承泽婉拒了他的好意,“有人已经送了,尚衣库正在赶制了。”
盛世淮挑了一下眉,“这薄绒布乃是扬州刚兴起的,产量极少,盛家也是机缘巧合才买来的,不知殿下是从何得来?”
“小渺送来的。”
谢承泽吸溜了一下鼻子,抱着盛依人送来的小手炉,继续用小凉手攥着炭笔开始写教材。
盛世淮点点头,四皇子的舅舅江鹤南是扬州首富,想必是给妹妹柔妃送布匹的时候,四皇子顺来给谢承泽的,毕竟四皇子对谢承泽十分好。
“不过,你突然过来,是有什么事?”
谢承泽微微抬眸,疑惑地看着他。
最近这两天,盛世淮似乎格外喜欢往承欢殿里跑。
“府里空旷,没什么意思,还是殿下这边有趣。”
盛世淮浅笑道,视线落到他旁侧,“殿下可否赐座?臣可以继续为你临摹。”
谢承泽写字用的是炭笔,只是炭笔写的终究脏兮兮的,昨日,盛世淮便来殿里为他临摹成了毛笔字。
谢承泽点点头,拍拍旁边的位置。
他心里是不情愿的,只是盛世淮此人敏锐又多疑,因此他需要建立很强的心暗示,暗示自己和盛世淮是互相可以信任的君臣,才能保证自己在盛世淮面前不会露出什么刻意或者可疑的动作和眼神。
只是,假的有时候装真久了,就会容易让人混淆。
谢承泽微微偏头,盛世淮正低头认真临摹着他的草稿,他的字形霸道外放,但勾尾之处却有着几分内敛,时而停笔驻思,认真地钻研着纸上的知识,偶尔那双宛若柳刀的双眉轻轻一挑,似是看懂了,继而眼底泻出几分不愧是我的傲然笑意。
注意到谢承泽的视线,盛世淮抬眸对上他,眉眼微微展开,“怎么了,殿下?”
谢承泽匆忙收回视线,“没事,就是觉得你的字挺好看的。”
盛世淮莫名笑了一声,非但没有停话,反而反问道,“比之沈大人呢?”
怎么突然提沈渊……谢承泽认真地想了一下,随即摇摇头,“彼此彼此吧,都不如本殿的钢笔字好看。”
不是他吹,他在现代练习的钢笔字,简直一绝。
“钢笔字?”
盛世淮头一次听到这个名词,“殿下的化学教材里提过钢的成分,这钢笔与钢可有关?用钢制作成的笔?”
谢承泽没想到盛世淮看得还挺仔细的,竟然还注意到了钢,他点点头,又摇摇头,“差不多吧。”
便不再多说。
盛世淮也不再多问,陪在一旁静静地临摹字体,因为谢承泽写教材还要思考,所以盛世淮抄写的速度很快便追了上来,将写满墨字的纸张铺设开来晒干,盛世淮的视线不禁落到了谢承泽脸上。
青年正认真地写着公式,眉心微微蹙起,因为偶尔抬手思考,白皙的肌肤上沾染着淡淡的炭灰,像只脏了毛的小白猫,正在努力地想晚上该如何捕捉白天不小心逃掉的小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