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的桃花林开遍了,粉嫩小巧的花瓣层层叠叠,微风吹过之时轻轻摇曳,犹若羞涩的少女低语轻笑,娇肩也随之微微轻颤,既含蓄又动人,偶尔有几声鸟鸣,清脆悦耳,更是添了几分生机与和谐。
“殿下,稍等。”
谢承泽正要起身下车,沈渊突然抬手拦住了他,“臣去去便来。”
谢承泽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看着沈渊下车走到一处小贩摊子前,递出一把铜钱,随即带着一顶白色帷帽走了过来。
“戴上吧。”
沈渊将帷帽递进了马车里。
谢承泽挑挑眉,唇瓣玩味,“本殿下姿容过于秾丽,易惹学子与百姓乱心,不利于桃花宴的氛围?”
“咳咳咳。”
沈渊抵住唇轻咳几声,脸上掠过一丝红意,“殿下还真是记仇。”
这分明是当初他与谢承泽初见时说的话,现在却被谢承泽拿来套用了。
“哼。”
谢承泽戴上帷帽,起身掀开了车帘。
今日他并未着昔日惯穿的红衣,而是一身清淡又素雅的粉色桃衣,一抹浅青色的玉带将那纤细修长的腰身勾勒得十分惹眼,俯身从马车里刚走出来时,纤薄的帷帽被山风轻轻吹动,隐隐能从中偷觑到里面的绝色容颜。
马车旁的俊美男人伸出手,便见那青年白皙修长的手指轻搭在他的手臂上,轻慢地走下了马车,姿态优雅又赏心悦目,像是不谙世事娇养在家中的贵家小公子出游,瞬间吸引住了附近路人的视线,想要拨开那碍事的帷帽一睹英颜。
“几位可是来参加桃花宴的?”
谢承泽等人正要上山时,突然有人走过来,含笑道,“在下冀州学子巩道奇。”
他打量着几人,这几人的衣着与气度都十分不凡,一看便不是普通人,且均围在那桃衣女子身边,恐怕是公子们陪同哪家达官显贵的女儿出来游玩,来这寒山寺多半便是为了参加桃花宴,而不是什么求神拜佛。
朱小彪上前一步,与对方熟络地搭起话来,“在下朱不彪,兄台也是来参加桃花宴的?”
“当然,听闻京城第一美人也会来参宴呢!在下寻思在这儿等等,说不定能提前一睹芳颜。”
巩道奇笑道,“几位看着像是京城中人,恐怕早已目睹过京城第一美人的盛颜吧?”
说完,他又暗暗打量了一眼谢承泽,从那薄透的帷纱当中能够隐隐窥见其艳色,暗自猜测这位是否便是那京城第一美人。
第一美人,当如此貌吧!
“嘿嘿,在下还真有幸见过!”
朱小彪熟练地接话道,“这天下的美人颇多,均是各有风采,却均不及京城第一美人的半根发丝,只可惜在下满腹墨水,竟找不出一词形容其花容月貌,惭愧惭愧,惭愧啊!”
谢承泽抬眸狐疑地看了眼朱小彪。
他何时见过盛依人的真容了?
朱小彪回了个眼神: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反正对方也没见过,不怕被揭穿~
却殊不知,两人的眼神交流尽数落在了巩道奇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