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嬷嬷摇头,“老奴听说,赵公公给各宫都送去了信,说新元节会在辽州过年,观赏辽州冰雕景象。”
竟当真只是为了邀请她去吗?
曹倾然看着建帝愤愤跺脚远去的样子,眼底流露出几分苦涩,“他已有三年不曾来看望本宫了,如今那孩子只是提了一嘴,他便愿意屈尊降贵地来找本宫。”
“娘娘……”
青嬷嬷心疼地看向她,“您这又是何苦……”
“嬷嬷,你说本宫该去吗?”
曹倾然微微抬头,视线茫然而悲切地望着乌蒙不见月的夜空,一如此刻她的心境一般。
“娘娘,那孩子又有什么错呢?”
青嬷嬷扶住曹倾然,“魂香已断,该放过自己了。”
放过自己……
可她早就没办法放过自己了,从她嫉妒得面目全非,为那尊佛像插上魂香那一刻,她便已经无可救药。
“便去看看吧。”
青嬷嬷继续劝道,“您……不是也向往辽州的雪吗?”
是啊。
她也曾向往过,辽州的雪。
甚至,不只是雪。
于是,当建帝凌晨从床上幽幽转醒时,一睁眼,便对上了一双漆黑冰冷的眼睛,吓得他差点失禁,“曹、曹倾然!你干什么?吓死朕了!”
搜搜的建帝,被话本荼毒的人
“陛下。”
曹倾然俯着腰身,整个上半身都倾在建帝的头上,一双黑眸直勾勾地盯着他,脸上若有所思,“睡得可真香啊,连臣妾来了都未发现。”
建帝:……
要你寡。
建帝推开她,下了床,大大方方地伸开手,“替朕更衣。”
曹倾然这次并未拒绝,一边给建帝穿上龙袍,一边淡淡道,“那什么冰雕节,臣妾打算去看看。”
“甚好甚好。”
建帝就知道她会去,他点点头,“那朕叫人给你添置一些新衣,承欢殿的珍宝库里应该还剩下不少布匹,你喜欢哪个,尽管去挑。”
曹倾然腰带的手一顿,抬头愕然地看了眼建帝,“承欢殿?”
他脑子吃错药了?
他不是一向不喜旁人动用承欢殿里的东西吗?怎么突然如此反常?
莫不是也被——
“对啊。”
建帝看着铜镜里玉树临风的自己,摆了几个帅气的动作,而后语气气恼道,“那小子不是嫌朕对你们不好吗?今年建安实在多灾,朕的内库里没什么好东西能够送给你们,既然他如此有孝心,那就从承欢殿里出这份心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