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队的人基本都在村子东边的地里干活,顺着黄泥路走过去,道路两边都是村里的田地。
一个上午的时间,足够胡涂涂成了记分员的事情在整个大队传开,那可是记分员啊!当官!
是以在地里干活的村民,看到胡涂涂的时候,一个个都显得非常的热情,恨不得当场拉着胡涂涂好好的絮叨一番亲戚情分。
“各位父老乡亲,好好干,我胡涂涂一定是心向着大家的,大家放心!”
胡涂涂拿着本子,大笔一挥刷刷刷就记了一堆人的工分,看的那些个大爷大妈笑得合不拢嘴。
“我就说涂涂是个有出息的。”
大家的好话也不要钱似的往外冒,恨不得把胡涂涂夸出花来。
叶闻深跟在后头,看她跟领导巡视似的派头十足,差点维持不住表情。
“哼,拿着鸡毛当令箭。”
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插进来,给热情的大家泼了一盆冷水。
胡涂涂看过去,是隔壁田里干活的知青,不知道叫什么,反正看着挺丑的,于是她转头看叶闻深,“这丑b贝贝是谁啊?”
不得不说,叶闻深爽到了,说话的语气都真诚了许多,他提醒,“高峰,这位是刚来的高知青。”
高峰似乎受到了什么屈辱,他的双眼都要冒出火来,只能紧紧捏着拳头压抑自己的怒火,“三十年河三十年河西”
胡涂涂下意识地,“莫欺少年穷?”
“你——”
高峰脸顿变得白一阵红一阵的,一看就被气得不行。
偏偏胡涂涂还在那边继续,“哦不好意思,说顺嘴了。”
说着不好意思的人,却实际上一点诚意也无。
高峰受不了,走前几步大喊一声,“我不穷!”
“行行行,不穷就不穷呗,喊这大声干啥。”
胡涂涂掏掏耳朵,扫了眼高峰脚底下的田垄,见他采到几了几根地瓜藤,立即记在本子上,“知青高峰踩踏农作物,扣2个工分。”
高峰差点一口气提不上来,摇摇欲坠的,幸亏其他知青见他不对劲,连忙扶着人坐下来,同时看胡涂涂的目光充满了忌惮,这小姑娘还真是伶牙俐齿,一般人可受不住。
上下打
量高峰几眼,胡涂涂摇头啧啧两声,小声感叹,“这些知青还真是一个比一个虚。”
她的小声,就是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这地图炮可太大了,这些不止高峰,就连叶闻深都有点变了表情。
胡涂涂无所谓,扫了眼其他知青,捏着笔跃跃欲试,其他知青见状,也没什么心思当好人了,立即四散开干活,独留下高峰一个茫然四顾。
没在这边多停留,胡涂涂很快又走到了水稻田这边。
这边的人并不算多,一眼就看得过来,因此,谁认真干活、谁偷懒就格外的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