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李叔觉得这事奇怪。那个男的后来正式过来登记,又改口说他身体不好,得了病,没多久也要去了……所以就写在他儿子名下,安心一点。你说这叫什么事啊,可是李叔拿去上报的时候,那群当官的说什么也不让管,说‘你尽管签,我们都调查过了,人家是真的仁义’……”
杨阿姨说着说着入了迷,沉浸在故事的世界里,“后来也是听说你在学校过得还好,我们才放下心来。依我看,那个男的就是有点奇怪,真说不上来。”
裴濯静听完这个略显潦草的故事,内心竟然有个离谱的猜测。
……这个监护人,是不是每个月会给他打钱?
明明每次说要聊这个事,裴濯静到最后都不记得,结果竟然这里挖出一点眉目。
不管出于什么,裴濯静都给杨阿姨解释他的近况,以说明他过得挺好,不必担心。
“哦,我想起来了,杨阿姨。没事的,他人还挺好的。”
“那就好,那就好。你一个人在外面,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杨阿姨似乎透过裴濯静的眼睛,想起了以前的事情。良久,她叹了口气,推着裴濯静去第二次吹气,自己则是转身抹了把眼泪。
“物是人非啊,物是人非。林姐,希望你知道,静静过得很好。”
她默默念出声,像是体力不支一般斜倚在墙壁上。
裴濯静从没见过他的奶奶,“奶奶”
至今为止,只活在两个人的话语里,一个是许意然,另一个就是杨阿姨。其实,如果没有穿越这种事情发生,原主应当已经自杀身亡了。
“裴濯静”
其实过得并不好,过得好的也许是他。
直到裴濯静被注入麻醉药的前一秒,他都还在思考这个事情。随着肌肉的抽搐感,他眼前立刻变成一片黑暗。
然后,他似乎被人扶着坐在了凳子上。
“裴濯静。”
“裴濯静……”
好像有人在喊他。
他很困,但还是迷迷糊糊地走路,麻醉药的效果比他想象得要强。
旁边的人跟他说了什么,没太听清。
他好像陷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境。梦里,熟悉的人和不熟悉的人混杂在各种场景中,每一秒都无比真实,但他却清楚地知道这些都是麻药带来的效果。
总之,等到他坐在车里睡醒时,已经过去了一个半小时。
电话铃声在耳边响起,声音大得让人不悦,
裴濯静困倦地揉揉眼睛,举起手机接电话。
“小裴,今天下午,我跟你一起去扫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