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裴濯静没搞清楚这么长一段话里的重点是什么。
他打了一连串喷嚏,索性听从陆沅的建议,躺在沙发上小憩起来。毯子盖到下巴,不知道陆沅平时会不会用它,总之上面同样有种淡淡的檀香味,和他身上的如出一辙。
困意袭来,裴濯静迷迷糊糊地想到一件事:最好在沙发上加几个抱枕,那样会更温馨一些。
……
明明说是开完会就回家,但是裴濯静也不知道自己一觉竟直接睡到了晚上。再次睁眼,落地窗外已经是灯火摇曳,繁星点点。夜幕笼罩天穹,处在城市中心,丝毫不显寂寥。
陆沅侧着头,用一只手撑着,另一只手扶着平板。银边眼睛架在耳廓,镜片反射出屏幕的白色光芒。
裴濯静用袖子擦了擦眼睛,朦胧的黑漫进眼里。
他呆坐一会儿,随后想起身,却发现自己身上压着一床商务风的厚被子。随着他的动作,被子一角落在地上。
他真是睡死过去了,陆沅把这么个玩意儿压在他身上,他竟然一点都没感觉到——起码六斤。裴濯静背后出了一层薄汗,兴许是因为休息得不错,这会儿他呼吸都顺畅不少。
“醒了?”
“嗯。”
“饿不饿?”
陆沅似乎在工作,不过他很快放下了手头的文件。
裴濯静摇头,表示不想吃东西,他问:“你工作完了?”
“公司五点半下班,东西已经收拾好了。”
陆沅看向门口,世博会的帆布袋放在玄关的木柜上。
“哦……那走吧,”
裴濯静起身,没了被子的包裹骤然感到有些冷,他抱着被子,“这个是从休息室里拿的?”
陆沅点头,“没事,放在沙发上就行,免得下次又要搬出来。”
裴濯静下意识回答,“……也不是每次都要睡觉。”
话音刚落,他就猛地想起来一件事:好像不是睡不睡觉的问题,而是陆沅已经默认了他会常来的问题?
什么叫下次又要搬出来?
这人……明明之前还是一副邀请他的样子,拿什么实习证明当挡箭牌,根本就没想过他会拒绝?
裴濯静一瞬间觉得陆沅开会之前在门口说的话就是温柔的假象,黑心的资本家内里还是如此强硬。
不过他也没真的拒绝——算了。他的耐受度就是在和这人的相处过程中不断拉低的,他早已经习惯。
陆沅拿起桌上的车钥匙,“走吧,我送你回去。”
“不是说有司机吗,也不用劳烦陆总大驾。”
裴濯静状若无意地问道,虽然刚才没有拒绝,不过也不是不能在别的地方找补。
陆沅神色未变,但裴濯静就是感觉他被呛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