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或许,还掺杂着一些他不愿意承认的东西。
他害怕她习惯了没有他的日子。
他也害怕在这样长久的等待里,会出现另一个人来到她身边,保护她,陪伴她,然后取代他。
可是,可是。
恋人的另一端是他的梦想!是他想要一生为之奋斗的梦想!这样沉重的分量压在他的心上,叫他喘不上气却又热血沸腾着。
房间里很安静,静到似乎都能听到桌面上的闹钟滴答走着的声音。
忽而有敲门声响起。
及川慌乱将照片夹进书里,将头上的毛巾取下,拉开房门。
门口站着及川夫妇。
及川亭搂着及川景和,“阿彻,你考语言的日子正好在你生日前,我和你妈妈商量了,我们陪你一起去,考完咱们出去玩,那一周的时间我已经空出来了。”
天知道他为了空出这一周的时间,最近忙成什么样了。
“还有阿静和阿猛,咱们全家一起出去旅旅游,明年你就要去阿根廷了,像这样全家出行的机会就越来越少了……”
及川景和笑得温柔,及时收住伤感的话,“这次旅游的目的地就由你决定,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往西边去,京都、名古屋?还是往北走,札幌、北海道?”
及川笑得勉强,没有接话。
见他沉默着,及川景和又道,“是不是不喜欢这些地方?国内你大概都玩遍了,出国也不错。”
“妈妈,我……”
及川说不出口,他内心有些乱。
放弃阿根廷吗?他做不到。那是十几年来无比渴望、憧憬和向往的舞台。
他很少有这样欲言又止的时候,及川亭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丝不对劲,他让妻子先回房休息。随后邀请自家儿子一起去庭院里坐坐。
庭院的小秋千椅上,及川亭和及川彻并排坐着。
“我以为你去阿根廷这个事情,是你深思熟虑后,为自己的人生做出的选择,应该无可更改了。”
及川亭开门见山道。
“我没有……”
及川说了几个字,但又沉默下来。
“诶诶诶,我可从小就跟你说的,在没有想清楚之前,先不要急着说决定啊。”
及川彻在家庭聚餐时宣布要去阿根廷打球的画面还很清晰,当时儿子眼里的坚定让他明白儿子绝不是临时起意,那种山来开山,海来移海的一往无前,无论是谁都无法说出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