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元低低道,“奶奶,我在这里很好哦。”
“爸爸他……对我很好,他会每天早上很早很早起来给我热牛奶喝,会很努力地学着给我做医生建议的营养便当,会在每天夜里对我说晚安。”
“我还有了很多朋友,他们都很好,对我也很好。他们不会嫌我无趣,反而总是夸我,护着我,他们像奶奶一样,无论何时总会站到我身旁来。”
她在地球仪上找着日本,又转了一圈找到阿根廷。
“及川他……也很好,比漫画里还要好,他会关心身边每一个人的情绪,他尊重包容每一个人。虽然很多时候看上去有些轻浮,也会有些坏心思,但是个……很温暖的人呢。”
“他打球的时候好像会发光,耀眼又遥不可及,可他也会蹲在我身旁陪我找酢浆草,然后夸我很厉害。”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一句像是呢喃,在安静的夜里都是微弱而破碎的。
“还有十个月,他就要去阿根廷了。”
10|
虽然一直告诫自己是梦,但及川却始终惴惴不安。梦里秋元嫌恶的眼神时不时窜进脑海里,叫他心口涌出疼痛窒息感。他觉得他必须立刻看到真实的秋元,才能洗掉这个噩梦的记忆。
但他又有些胆怯。
他害怕真的在秋元眼里看到那种眼神。
于是部活时,及川在休息室里磨磨蹭蹭了半天不出去。一会儿理衣领,一会儿磨指甲,最终被忍无可忍的岩泉提溜着衣领才揪去了球馆。
踏进球馆的第一秒,他就看到了秋元。
她站在沟口教练身旁,手里拿着自己整理的厚厚一沓近期训练赛场上复盘记录,二人大约是在讨论正选队员的选择,目光落在旁边准备热身的队员上。
她的侧脸看上去透着一些疏离冷感。
忽然与梦里的冷漠重合起来,叫及川不敢上前打招呼。
注意到他的视线,秋元偏过头来。及川的心一下子被提了起来。
二人远远对视着。
她的表情很平静,见是他,非常有礼地颔首与他打招呼,“及川学长好。”
这种平静叫及川松了一口气。总归不是那种嫌恶。
但很快他的心头涌出一种怒气与不甘。原来辗转反侧、胡思乱想的只有他!人家泰然自若的很,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及川恨得牙痒痒,“爱酱真的很会让人生气呢。”
路过的花卷没有听清他说什么,但下意识已经开始吐槽,“生气?生气什么?你怎么每天都在生气,及川。”
“小花!你闭嘴啦!”
花卷扑上去,“喂!你这家伙!说了多少遍不许这样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