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了。”
坐在最高位的贺夫人对着诸葛承点了点头,其余部落长老哪怕面色不善,也不得不对着走过来的诸葛承略微示好一番。
“我听月儿说你那种奇迹手段不能轻用,自昨日那战后你就一直昏迷到了现在,怎么不多在榻上躺一会,非要过来这里。”
“多谢贺夫人关心。”
诸葛承努力对着贺夫人行了个礼后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
“实在是有要事不能不来。”
“怎么了?”
“乙弗部的人也来了,离我们这里最多还有半天距离了。”
“什么?!”
“怎么会?!”
“那怎么办?”
诸葛承一言既出,在座的长老们立马变得一片乱哄哄的,连贺夫人都没忍住脸上惊惶的表情。
“可汗带兵出征,唯一留守的将军又带兵去追逃散的护佛候部去了,留我们这些病弱孤寡是要任人宰割吗?”
“那我们还在等什么,赶紧拔营往别的地方跑啊!”
“跑去哪里,我们这些人能跑得过他们那些青壮吗?”
“那也比原地等死强,我们也四散逃跑,他们要抓起我们来也要费点功夫,这样总有人能逃掉的!”
“各位,各位,请听我一言。”
诸葛承这会在别人眼里已经是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了,因为刘夫人的侍女在刚刚把他送来后已经自行退下,于是只能是刘夫人自己过来扶了他一把。
“我们逃是逃不掉的,还不如待在这里,我的机关兽还能借着周围的设施守一阵子,这样说不定就能等到原本的守军回来了。”
“诸葛先生,不是我们不信你,可你现在看起来恐怕自身难保。”
“我……”
好像为了要证明自己还能再撑一阵子那样,诸葛承借着刘夫人的力量一步踏前。然而刚刚一步跨出他就单膝又跪了下去,诸葛承倒是还记得刘夫人怀有身孕,所以感觉自己要下去时立即松开了刘夫人的手。
“诸葛先生!!”
一把没有捞住诸葛承的刘夫人眼看着他跪下去后顺势又往下,直接脸朝下倒在了草地之上。
诸葛承一倒,原本还剩点秩序的人群直接炸锅,那些部落长老你一言我一语一人一个意见谁也不服谁。这些人里最年轻的也是阿拓的伯父那一辈的人了,有些甚至是他爷爷那辈的,所以刘夫人看着眼前这个乱糟糟的样子,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叫停他们。
管不了这些人的刘夫人心想总还是该管管倒在地上的诸葛承,好在她这会的孕期还是四五个月的状态,所以还能慢慢跪下身体去看诸葛承到底怎么样了。
刘夫人没想到的是她凑过去时,诸葛承突然动了动手握住了她的手掌,又拉了拉她的手让她不要轻举妄动。
会意了的刘夫人于是换了个更加舒服点的姿势干脆坐在了诸葛承身边,又从现在这个角度确认了诸葛承事实上眼睛还睁着一条缝,于是放下心来的刘夫人趁着那些长老们吵得不可开交时,给对面的贺夫人传递了一个先别开口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