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君作为落魄宗室,进宫时不得不低着头讨好宫里得宠的娘娘们,昔日她在太后处见过几回庆妃,县君亦曾对这为太后所爱之人曲言讨好。
小姑子这么一说,她才惊觉自己把个人情绪带进去了,连忙道:“我只是说说,你见机行事。”
见机行事的忻嫔又去了一次咸福宫,庆妃这次似乎对她的大姐夫江苏布政使安宁十分感兴趣。
陆薇直接问她:“你是想让你大姐夫照拂我娘家吗?”
忻嫔以为这是心知肚明的事情,轻轻点了一下头。
陆薇再次跟她确认:“这位安宁大人同意吗?”
忻嫔很有信心地说:“没问题的。”
只要适当许之以利益,没人可以抗拒。忻嫔巴不得陆薇对她有所求。
但陆薇觉得悬,安宁姓尤,内务府上三旗的包衣出身,算是皇帝的心腹,是他放在江南的眼目。
人家效忠的是皇帝,不是皇帝的妃子。
忻嫔轻轻松松一句话就把皇帝的心腹大臣给安排了,安宁难道就不会想想他在苏州织造位置上的前任图拉的下场吗?
所以说,忻嫔拿到的消息根本不全面,或者说她只是私自打着安宁的幌子忽悠人。
而且她把陆薇也当作了对外界一无所知的深宫妇人。
陆薇大体推测出这些情况,然后暂时揭过这个话题,与忻嫔聊起了别的。
……
上次忻嫔过来咸福宫时,洋洋洒洒把家里当大官的都数了一遍,那时候的陆薇无动于衷,这一次正好相反,陆薇仿佛对她家里特别好奇。
她问道:“圣祖成妃也是出自戴佳氏,不知道是否与你是同一族?”
忻嫔笑道:“圣祖成妃与我确实是同一族,从辈分上算,她是我的曾姑母。”
陆薇在心里算了一下曾姑母辈分线,是四代人,还是五代人,算不清楚,还是不算了。
她就带点惊讶道:“我仿佛记的圣祖成妃家族是康熙年间从镶黄旗包衣抬入镶黄旗满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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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忻嫔家也不是根正苗红的满洲八旗,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圣眷到位,抬旗是常见的事情。
一般人不至于计较这个,但对于号称“出身高贵”
的忻嫔来说,无疑是击中了她的敏感点。
她勉强笑道:“圣祖念及我家先人对大清的功绩,故而为我家抬旗,戴佳氏一族至今感激圣祖大恩。”
陆薇意味深长地“哦”
了一声。
这乾小四与他爷爷圣祖后宫的生态环境真不同啊。这位成妃,在康熙朝熬啊熬的,一直熬到康熙晚年才封了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