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陆将军。”
明面上的礼数,徐书昭不会少,谢过陆鹤淮后,她恢复往日清冷神色,径直经过陆鹤淮身边。
莺归只听自己主人的话,见徐书昭走了,她行完礼急匆匆跟在徐书昭身后。
陆鹤淮欲言又止,目送她们主仆远去,好多想说的话,都化为日光下的光照,伴随着徐书昭的身影,慢慢离开他的视线。
他摇了摇头,转身离开此处。
“冷若冰霜。”
陆鹤淮喃喃,“却重视情感。”
…
…
当日傍晚,陆鹤淮受邀来到楚王府,与慕琛喝酒谈心。
“这么多日过去,我仍旧内心未安,所以……”
陆鹤淮转动眼珠,有些心虚。伸手拿起酒壶,往嘴里灌了酒。
慕琛伸手去劝,“长鸣,这并不是你的错,也并非我和五哥的错,你我要是一直沉浸在自责之中,便是中了那人的奸计啊!”
即使赵王承认此事是他一手策划,慕琛也不相信真正的凶手会是赵王。
赵王的动机,在慕琛看来,完全没有必要。若是赵王真的恨隆化帝,恨慕琦、慕琛,他应该谋权篡位并大开杀戒才对,为何要去害无辜的忠臣良将?
难道就是为了让延庆长公主等人痛心,给慕琦、慕琛二人身上泼上一层洗不掉的脏水?
陆鹤淮使劲摇头,打断慕琛的思绪。
“不不不,六郎,我有罪,我罪该万死!”
陆鹤淮痛心疾首,延庆侯于他而言,亦师亦友,是他除了亲人以外最亲近的人,他迟迟无法聪悲痛中走出。
他闭上双眼,双手按揉眼睛,擦去流下的泪珠。
“长鸣,你先冷静下来,听我说。”
多日过去,慕琛已然看透许多,道:“姑父在天有灵,断然不希望我们中了奸邪之人的阴谋诡计,从此一蹶不振。”
陆鹤淮点头,“道理我都懂,只是……我没法不伤心难过。”
慕琛明白他的心理,“你如今的心情,我全都理解。你自幼得姑父传授武艺,姑父于你是师父,是亲友,更是你敬爱之人,人与人之间都是相互的,你敬爱他,他也疼爱你。他眼中的陆长鸣,是该同飞鹤一样,展翅翱翔,长鸣天际,在这世间展露自己的才华。”
慕琛此言,恰恰融合陆鹤淮的名字。
陆鹤淮喃喃,“我的字,也是他取的,他的意思是,希望我在这广阔无垠的天地之间,展露自己才华,做大荣最出色的武将。”
“你的一身武艺,其中七八成都是来自他的悉心教养,将来你成为大荣最出色的将领,便不枉他用心教导你一番。”
慕琛顺着陆鹤淮的话激励他,“世人也会感叹,姑父教导有方,长鸣青出于蓝而胜于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