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太后见澜意闭口不言,深知她对这些一无所知,解释道:“当年皇帝震怒,赐死了所有知道蓉妃真实身份的人。所以,哪怕六郎是她的亲儿子,他也不知母亲曾是细作。”
“原来……原来是这样。”
澜意太过惊讶,说话的声音也变了调。
“这些年,我一直在想,如果延庆不将六郎悄悄送去一户佃农家,也许皇帝不会如此愧疚。”
柳太后道。
澜意心里有一个答案,“若阿琛当时在皇宫,圣上怒气未消之时,恐怕会迁怒于阿琛。”
“正是这个理。”
柳太后非常赞同,“虽说皇帝当时是一时心软,但反应过来后,仍会雷霆大怒。爱之深恨之切,他会将对蓉妃所有的恨,都转移到六郎身上。”
柳太后轻抚澜意被微风吹起的发梢,“每当皇帝想起蓉妃之时,心里对六郎的愧疚就会多一分。长年累月之下,会越发地愧疚,并思念六郎,才会命人去寻六郎,得知六郎被延庆安排到一户佃农家时,那欣喜若狂的模样,活像他父亲当年。”
“祖母说得是。”
澜意嘴角漾开一抹笑来。
“你们这些年轻小辈,定不要重蹈他们的覆辙,要一生一世一双人。”
柳太后总结道,“就像我和先帝,成婚不就天下大乱,一路相互扶持成为大荣的开国帝后,即便他成为那九五之尊,身边也只有我一人。”
澜意轻声应着柳太后的话,“孙媳定会如祖母所说,与阿琛相守一生。”
柳太后目光慈爱,抚摸着澜意发髻之上的粉芙蓉。
…
…
十月末的时候,京城下起了初雪。
慕琛按照澜意的指挥,在雪地里为澜意堆雪人。
澜意看着他那笨拙的模样,连雪人的头都捏不好,忍不住自己主动上手,“我来!”
慕琛当然不会依,回过头奔向澜意,隔着披风抚摸澜意的双手,道:“怎么这样凉?”
澜意纳闷道:“隔着这么一层披风,你都能觉得我手凉?”
慕琛颔首,“因为我的手也凉了,你站在廊下看我堆雪人那么久,手肯定也凉。”
澜意笑得很是无奈,将披风内的暖手炉给慕琛看,说:“我有暖手炉,冻不着我的。”
“那也会受冻,我们快些进去吧。”
慕琛话音刚落,也不等她回答,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准备将她带进屋内。
暮云和拒霜相视一笑,为慕琛掀着帘子。
澜意满眼幽怨地看着慕琛,“为何不让我去堆雪人也就算了,我连看都不能看吗?”
“不是不是!”
慕琛着急否认,“外面冷,我怕你冻着。”
慕琛走路的步伐极其稳当,放澜意在榻上坐着,又从白蔻手中接过一条毛毯,将其展开盖在了澜意身上,说:“若是把我的澜意冻坏了,那我可要心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