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意停下脚步叹息一声,望着拒霜,久久不说话。
她不好跟拒霜说前世的事。
前世银朱与松节劝过澜心多次,澜心仍对林志平执迷不悟,将自己陷入难以自拔的境地,最后面对林志平的诬陷、世人的谴责,还是不敌内心的煎熬,选择了轻生。
很多事情,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若没有看清那颗肮脏丑陋的心,是会一直被他所伪装的和善外表欺骗的。
即使身边的人劝过多次,她也不会觉得他哪里不好。
澜心当时才十六岁啊!林志平这个畜生!
澜意在心里狠狠骂着林志平,直视前方,眼神变得凶狠不少。
“我无法放心。”
澜意直言道,“这个世上邪恶之人甚多,我担心澜心遇到了坏人。”
听着澜意这样沉重的语气,拒霜也收敛笑容,意识到澜意心里有多担心,忙附和道:“王妃说得是,是该好好盯着六姑娘。”
“若是虚惊一场倒无妨,就怕羊入虎口,到时候想救她便是难上加难。”
澜意每走一步,仿佛走在刀尖上,刺得她喘不过气来。
“奴婢明白了。”
暮云
没有多说,与拒霜对视一眼,一齐走在澜意的身后。
她们嘴上说明白,其实还是茫然。
不清楚澜意为何对此事这般紧张。
但她们只知道一点,听澜意的话准没错。
拒霜不想看到澜意脸上的笑容消失,她指着花园里开得正好的紫薇花,道:“王妃,这花生得好看,不如奴婢将它折了去,戴在王妃发髻上,如何?”
澜意眼下没有这个兴致,强颜欢笑道:“不必了,花无百日红,让它好好在花枝上绽放就好,可以保持多日的绚丽。若强行将它采摘下来,又不精心呵护着,它即刻就会凋零。”
拒霜点点头,不再多言。
澜诚身边的琉璃见了她们主仆,连忙给澜意见礼,引着澜意进门,一边走一边道:“王妃您可算来了,奴婢也不知姑娘这是怎么了,一连多日都这么闷闷不乐的。”
“我知道了。”
澜意道,走进澜诚的屋内,第一眼望见的,便是桌上摆放的一些糕点。
她不知怎的,竟真的送了一口气。
看来澜心还没有遇见林志平。
她偏过头望去,见澜诚正趴在床上,将头埋在胳膊里,只露出两只郁闷的眼睛。
“你们先下去吧。”
澜意挥手示意屋内侍女都退下,只余她与澜诚在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