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愣子喃喃,想反驳却憋不出一句话来。
“你当然不知道,你也不在乎,你在乎的是满口天下大同、虚无缥缈的大仁大义。”
季疏缈嘲讽地嗤笑一声,“别人表现一点和蔼友善,你就急不可耐地舔上了,真想查查你祖上三代!”
会议室里气氛凝滞胶着,二愣子抬手擦脸,突然发现自己手心里握着两把汗,众人全身紧张得像块石头,全然忘记了过去对季疏缈的蔑视,忘记了坐在上首阴沉着脸、身姿挺拔如松柏的领导,不过是个脸庞稚嫩的十岁小姑娘。
沉闷窒息的气氛里,只有季书朗垂眸看了一眼,心里发笑。
有的人表面正经严肃气势凌厉,背地里坐在椅子上双脚都够不着地。
“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
季书朗出声打破了寂静,“大家都出去忙吧。”
众人长舒一口气,迅速收拾东西离开了会议室,二愣子也被他的组长拉走教育去了。
会议室的门一关,季疏缈立刻原形毕露,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小声哼唧着盘起麻麻赖赖的双腿,一边哭唧唧一边揉捏。
季书朗笑出声:“显着你了。”
季疏缈捶了一把椅背:“这破椅子太高了!”
“是你太矮了,光吃不长个子。”
季疏缈撇撇嘴:“我这一年长了8公分呢!”
“对,都一米四二了。”
季书朗憋着笑,“还是让后勤的人给你换把椅子吧。”
季疏缈想也不想就拒绝:“不要!那我多没面子!”
兄妹俩因为年纪问题,作为公司的实际管理人,只空有“小季总”
、“朗总”
的名头,实际上也只是公司内部的称呼,撑场面的工作都是唐志龙在做。两小只有堆积如山的工作,却连一毛钱的工资都没有。
唐志龙这几天在津市,公司都是兄妹俩在看着,季书朗这边也和班主任过了明路,因为有父母的支持,班主任也松口同意了,季书朗如今也享有任意请假权,但前提条件是他的成绩只能进步不能退步,否则班主任立即收回这项权益。
季书朗是有自己的办公室的,比季疏缈的那间小上一些,藏在最角落里——季书朗不想自己写作业时被人看到。
午休时间,所有人都在休息,只有季书朗还在埋头苦读,他在做中考物理真题,做得万分艰难,做得龇牙咧嘴、面目狰狞。
不长眼的二愣子敲了敲门,不等季书朗出声就推门进来了:“朗总,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感谢你早上为我解围。”
季书朗:“……”
二愣子双手捧着手里的东西放在他的桌上,打开袋子展示:“这是我初中的学习笔记,刚才特意回家取的,我想着你应该需要。你别嫌弃,初中成绩很好的,中考成绩在全区都排得上号,尤其是物理,我还在物理竞赛拿过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