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处最严重的?伤口,经过李令月和章大夫的?精心治疗,已经对身体?没有什么大的?妨碍了。至于一些陈年旧伤,只能?慢慢调理?。
每当李令月过来的?时候,阿米尔看向她?的?眼神中,仿佛带着?光。
李令月注意到,阿米尔摘下?了鼻环,她?很高兴。
阿米尔见李令月高兴,便也乐呵呵地笑了起来。只要李令月在这里,阿米尔便觉得自己浑身上?下?仿佛有使不完的?力量。
哪怕李令月只是简单地跟她?交流几句,她?都?觉得十分?高兴。
阿米尔的?乐观,感染了那两名险些遭到侵害的?吐蕃女子。
她?们也没有想到,她?们原本?是过来安慰阿米尔的?,现在,反倒是她?们自己被阿米尔带着?走出了阴霾。
渐渐的?,阿米尔不满足于只是跟李令月进行简单的?交流。
她?渴望能?离她?的?神明更近一些,她?渴望了解对方的?一切。
旧的?信仰逼迫她?去死,是新的?信仰让她?活了下?来。
她?看着?她?的?神明每天忙忙碌碌的?样子,渴望能?够为对方分?忧。哪怕她?仅仅只能?为对方做一些最微小的?事,她?都?会觉得十分?满足。
于是,阿米尔对翻译官们说:“请教我,大唐的?语言吧。”
阿米尔的?养病生活开始变得忙碌了起来,当她?能?够用磕磕巴巴的?大唐话跟李令月进行交流的时候,李令月看着?她?,像是在看着?一件瑰宝。
果然,当一个人振作起来的?时候,这个人能?够发挥的潜能是无限的。
有谁能?够把眼前?神采奕奕的?女子,跟不久前?那个麻木得如同木偶人一样的?女子联系在一起呢?
最初,李令月只是将阿米尔当做需要她?帮扶、救助的?对象,但现在,她?觉得,阿米尔可以成为她?的?力量。
刚刚得到的?恒河平原,虽然名义上?已经归大唐所有,但这片土地上?生?活着?的?人们,对于大唐仍然没有什么归属感。
为此,李令月不仅需要要借助军队的?力量镇压反叛,同样也需要取得当地民众的?认同感。
还有什么,能?够比备受压迫的?群体?——天竺地区的?低种姓人群以及女性,更适合被动员呢?
阿米尔已经走出了苦难的?深渊,但恒河平原,远远不止一个“阿米尔”
。李令月希望,有更多的?“阿米尔”
能?够走出阴霾,过上?幸福的?日子。
她?同样希望那些低种姓的?民众们能?够活出个人样——当然,这里的?民众仅限于那些有基本?良知的?人,畜生?们还是算了吧。
基于这种想法,李令月开始对阿米尔关注了起来。她?发现,阿米尔的?大唐语学得很快。
起初,李令月以为是阿米尔格外有语言天赋,但阿米尔身边的?翻译官却对李令月说:“她?其实,语言天赋非常一般。但她?为了能?够尽快学会大唐话,非常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