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的确不久前见过同样风格的字条,虽然字形全然不同,但这猜想若是真的,前后的矛盾之处才更能坐实对方的心思不轨!
现在回想起来,那天她发现江文如看到她的笔迹后,虽然知道是伪造的,但长久训练出来的机警还是让她下意识紧张起来,当时不知情的江文如还以为她是不好意思,看来并非如此。
不错,那字条的主人名叫——
金灯。
“金灯姐姐,你快去看看殿下吧,他见不到姐姐越发急起来了。”
一个宫女急匆匆跑过来,气喘吁吁道。
金灯端着刚刚煮好的莲子粥站起身来,转身浅笑:“我这就去。”
金灯无声呼出口气,刚刚那宫女唤她名字的时候,让她一时有些恍惚,在如今这种情况下忍不住的想到了那个人。
……
“把头抬起来吧,你叫什么名字?”
瘦骨伶仃的姑娘伏在地上,虽然看不到身前人的脸,但还是觉得面前的公子说话好温柔,她从未被人这般轻声细语对待过,何况对方还是和她有云泥之别,身份高贵的王子。
她微微抬起头来,看着对面容貌出众的人一时慌了神,连忙躲避开目光,怯生生道:“回公子,奴家里没给奴起名,周围人都只叫奴董丫头。”
楚章月顿了片刻,而后唇角的笑意重了些,柔声道:“这样啊,也好,既然进了这里,就该把前尘往事都忘了。识字么?”
她摇头:“奴不识。”
见那公子思忖了一会儿,说道:“我给你取个名字可好?”
“全凭公子做主。”
楚章月的目光停在一处,脱口说道:“以后你的名字,就叫金灯。”
那改名叫金灯的女子下意识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是指金色的灯么?”
那鎏金烛台燃的正盛,让周遭都染上了橘黄的光影,竟给人几分莫名的温馨之感。
楚章月闻言突然笑了,金灯以为自己说了什么蠢话,窘的满脸通红。
“奴粗蠢不堪,让公子看笑话了……”
“不,你说的也没错。不过进了这里想要活得像样,你就得想办法让别人看到你的价值,学着做个聪明人才是。”
……
金灯敛眸走进去,看到时朗神色慌乱,听到这边的声音瞬间转过头来,看到她后眼里才有了些光亮。
如今殿里没有别人,只剩下他们两个,时朗目光在金灯脸上顿了下,开口道:
“姐姐,我有些害怕,三哥死的那么突然,五哥又不知在哪,下一个会不会是我……我做不了皇帝的,我也不想做,这龙袍穿在我身上太荒唐了姐姐……我根本不行的,我现在连母亲的面都见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