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以他的水平,自然看不出鸱卓的想法。
鸱卓背手悠缓向前迈了一步,仰头看着穹顶。
低沉吐字,“她的野心,不小。”
连乌眼珠一转,佝偻的窄小身躯看着像收拢翅膀的夜蝠,声音也是沙哑的:“不过她看着,也是十分尊重国师的,一直按照国师的计划实行。”
“我是说,”
鸱卓说,“她的野心不小,可还不够。”
“国师的意思是?”
“要想让我全力辅佐,还是差点火候的,尤其是在有比她更合适的人,也已出现的情况下。”
鸱卓转过身来,问,“各地鬼市里的状况如何?”
连乌哑砾的声音透出掩不住的激动,“那药都已流通出去,我们的人也都准备好了。在平溪埋下的暗线,名唤清月,是公主不知底细的,一直在替我们传递消息,是我们的关键线人。”
“这不是我该操心的事,你办好就是,”
鸱卓看了他一眼,叮嘱道:“配置方子在你那里,尽快销毁。”
“是,”
连乌本就矮小的身躯俯的更低,简直快要贴在地上:“早已按国师吩咐处理妥当。”
鸱卓沉吟道:“到时候了,开始吧,现在的局势沉寂太久了,北方的地界已经忘了我们的存在,沉溺在暂时的平静之中,那些国君没有卓绝伟厉的能力,却待在不属于他们的位置上,这绝不应当。该让他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力量了。”
“是,属下提前预祝国师大业功成。”
连乌恭敬笑奉:“届时一切都在国师掌控之内。”
“这并非我的大业,我所做所求,都是为了南诏的振兴,对其他的没有半分兴趣。不过你,的确是应该注意些对鸢儿的态度,”
鸱卓阴冷的眼神似笑非笑,让人想到蛇表面光滑粘腻的表皮,沉声低语道:“对她,还是要尊敬的。”
连乌膝盖一软跪在地上:“是,是,连乌明白,不管怎么样,公主殿下都是尊贵的,何况对那位来说,公主是最亲近的人了。”
“不,你不明白。”
鸱卓冷笑一声,“对那个人来说,她也不重要,只是终究师徒一场,我对她,还是有怜惜之情的。”
万籁俱寂的苍穹,唯有几颗残星忽而闪烁,绽出莫名诡异的光华。
拉拢不装了?
将近半个月后,
民间来了位神医的消息在宫里很快传开,不出所料,容玢果然成了风口上的人物。
不仅进宫时众人对其尊敬有加,据说外面他住的那家客栈被大都官员围得水泄不通,多的是想拜会送礼的人,不得已之下变了住所。
连在宫里的文如也受了“波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