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娘,你不是说要开个铺子么?回去咱们便去看那处地段好。”
李跌又眼巴巴看向王莺娘。
王莺娘放下筷子,瞥了李跌一眼,颇为苦恼地说:“我没想好,是在橙县开,还是在江南开,不过我这半年多,在京城,倒也觉得京城不错,适合开铺子。”
“王莺娘,你疯了,京城的铺子多少钱,你哪里有银子在京城开铺子?”
见目的达不到,李跌又变了脸色。
“我有钱,娘看中何处的铺子,只需跟府里管家说一声,第二日便可盘下来。”
刘瑜说完,李跌又变成了鹌鹑,不敢说话,十分憋屈。
王莺娘瞧他那副模样,只觉可笑,但想
起长子李元,她又确实有些不放心,沉吟片刻道:“阿瑜,娘谢谢你的心意,但确实我那大儿子离家多年,我这做娘的心里甚是想念,如今见到你们夫妻恩爱,相互扶持,娘也就放心了。明日太赶,下月娘再与你爹启程去瞧瞧我那不争气的大儿子。”
“好,我替娘打点好人手,送你们过去。娘到时可要替我向未曾蒙面的大伯哥问好。”
既是思念长子,刘瑜便放下心来,只要不是他做得不好,惹人厌烦,便好。
他其实不擅长与长辈打交道,与父皇是一分曲意逢迎九分要他性命,与母妃则是愧疚多过孺慕,再其他的,见到他都要行礼问好,根本不需要他刻意讨好。
如今见到李瑶的父母,他也不知如何相处。
高位者当惯了,低声下气做不到,随意相处,反倒让爹惶恐不安,现在他们说要去江南看长子,刘瑜反倒松了口气。
等下次见面前,他定要做好准备,当一个合格的儿媳,至少让李跌在他面前能自如些。
用完膳,回房后,见刘瑜仍有些心神不宁,李瑶主动牵住刘瑜的手,轻声安抚:“我爹他就是那样的性格,你不用在意。”
“可是我感觉,爹好像很怕我。”
“能不怕么?他现在还以为我不知用什么法子,骗了公主的芳心,成天担惊受怕,生怕我的女子身份被揭穿,李家全家脑袋落地,现在急着走,不过就是想到时砍头的消息来了,他跑得更快些。”
李瑶满不在意地说道。
“啊?爹尚不知情,我早已知道夫君实为女儿身?要不我去告诉爹,让爹放心住下来。怪不得我对他笑,他反而怕得发抖。”
刘瑜这才知道症结所在。
“不用,我爹这人,最会蹬鼻子上脸,让他担心害怕倒是好事,不然得意忘形很容易出大麻烦。”
“可是……”
“别可是了,别管我爹,他最喜欢自找苦吃……对了,阿瑜,你方才唤我什么?”
李瑶问。
“夫君?阿姊可是不喜欢,不喜欢我便不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