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有其他喜欢的,也可以一并拿去看。”
这些书,是他愧疚的堆积,而当年刘钰爱看的,他也一并放进棺椁随妹妹下葬。
除了买书,他也会在刘钰忌日依照她的阅读爱好和速度,烧一批,只希望妹妹在下面能天天看她喜欢的话本。
李瑶又翻了翻,翻到了她前几年写的话本,抽了出来,高高举起,兴奋地问道:“阿瑜,你喜欢看这些?”
刘瑜随意瞟一眼含糊应下,那是妹妹喜欢的“行之”
的书,他每年会派人去橙县书店买来,然后囤积在一处,一并烧与妹妹。
“那你可否给我提些意见?我挺喜欢听大家对我书的看法的。”
“你……”
刘瑜有些瞠目结舌,好似被点醒般,“阿姊便是那位‘行之’?”
他早该猜到的,从得知当年拒绝做他伴读的李遥是阿姊之后,他就该猜到“行之”
亦是阿姊
。
同样特立独行的女主角,同样背离传统的结局,一以贯之的,是李瑶对女子的期待和指引。
女子获得独立与自由,要靠自己的双手去争去抢,而不是等着男子的施舍与所谓偏爱。
“啊?阿瑜不知么?阿挽早就猜到是我了。”
李瑶笑了笑,把手里的话本又翻了翻,她自己再看以前的故事,还是觉得女主角不够大胆。
被敌国士兵骂长得瘦弱不堪,如女子,就应当把他挑落马下,利落斩断其头颅,然后看着他死不瞑目的眼睛,大笑:“便是你最瞧不起的女子杀死了你,依我看,男子也不过如此。”
刘瑜摇头,他走到李瑶身边,真诚地看着她明亮的双眼,赞道:“之前不知道,但知道后我不奇怪,这样的故事就该出自像阿姊这样的女子笔下。”
李瑶很高兴,又踱步走回桌边,随意用筷子夹了一个糕点塞进嘴里。
刘瑜定睛一看,脸瞬间涨得通红,连忙过去说道:“阿姊,你吃的这块是我咬过的。”
李瑶嘴巴塞得满满当当,朝刘瑜摆手,表示自己不介意。
咽下去后,见刘瑜低着头,看不清神情,还以为自己吃了他的糕点,不高兴了,便用筷子又夹起一块递到刘瑜唇边。
刘瑜眼睫低垂,耳根发红,乖顺地就着李瑶的手把糕点吃了进去。
窗边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李瑶撑着脑袋看他吃,见刘瑜唇边沾着些粉,便撑起上半身,用手指蹭掉,鬼使神差下,放进了自己嘴里。
感觉到自己做了什么,李瑶也脸颊通红,刘瑜看过来时,她又干巴巴地解释:“你这个糕点,我没尝过,就想尝尝,哈哈。”
刘瑜拿起筷子夹了一块他方才吃的,递到李瑶唇边,李瑶骑虎难下,张嘴接住。
这下两人嘴巴都塞得满满当当,相视一笑。
离开公主寝宫前,李瑶想起顾以澜,便把早朝上的事说与刘瑜听,刘瑜听到顾以澜说的那些话,只恨不得那天没把他那张破嘴打烂,叫他在阿姊面前胡言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