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颊两侧咬肌明显,那双桃花眼顷刻间散发出的,是尖锐狠戾的目光。
董玉娟察觉到了他的变化,她偏头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监控内,江雨浓似乎是被江淑娴这动作惹怒了,站起身说着什么,人也从前台走了出来。
江淑娴见她出来,抬手就要去薅她头发,江雨浓阻挡及时,攥住了江淑娴的手,却没想到江淑娴立马又给了自己一脚。
这一脚把江雨浓踹退了好几步,后腰直接撞在了大厅内那张桌子的桌沿。
因为力道过大,桌子上的啤酒瓶被撞歪,随即在地面摔碎。江雨浓整个人重心不稳,倒下的同时左手正好压在了上面。
墨绿色的玻璃碴混着鲜红的血液,瓶子里的水淌了一地。
江淑娴还想上前,此时董玉娟正好从楼梯位置出来了,连忙跑过去拉着江淑娴,然后扶起江雨浓。
被拽得江淑娴明显气不过,指着两个人开始骂。
董玉娟也不是受气的人,把江雨浓护在身后,也开始回说着什么。
两人说了没几句,视频中的江淑娴指着两人点点头,又说了什么后,扭头走了。
等到她出了门,董玉娟把视频按了暂停,没再让它放下去。
画面静止了,但沉澈依旧盯着屏幕,盯着画面一角,盯着江雨浓那只鲜血淋漓的左手,盯着她面无表情,好似没有痛觉的脸。
董玉娟把一旁的凳子拉过来,扶着沉澈的肩膀让他坐下。
沉澈抬起头,他双眼通红,“阿姨,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董玉娟看着他,说:“我想,雨浓的童年,除了重男轻女,还有长期的家庭暴力……”
她转动身子,不再看沉澈,让自己靠在台面。
“那天雨浓放学回来后,像变了个人一样。没有跟我打招呼,脸上也没了笑,整个人冷冷的。”
董玉娟说,“我担心她,就问了两句,但最终她也只是说,你要出国了。”
“当时我以为她是因为你要出国了,你们两个要分开了,所以心情才不好,直到……”
董玉娟顿了顿,“直到她母亲进来……”
那天江雨浓从学校回来后,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极其恍惚、但也更加坚定的状态。
已经没有必要再伪装自己了,没有意义了,所以她不再笑了。
哪怕见到董玉娟,她也只是点头了事。
当时董玉娟坐在椅子上看书,见到这样的江雨浓,觉得她状态不对,于是立马放了书走向前台,柔声询问,“怎么了雨浓?发生什么事了吗?”
江雨浓抬眸看着她,摇摇头,淡声道:“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