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陈金魁凝重点头,“苍山这地儿……以前根本没有气局,只有一个凤山洞,勉强算个风水宝地。现在这气局从冠山那块儿生出来,来得莫名其妙,恐有诈。而且,实不相瞒,来之前,我和老栱一人算了一卦,都是大凶。”
“那你们还来?”
“总得有人来,总得有人上山。”
陈金魁正色面对他,“我知道大师您肯定是要上山的。我此前吩咐何远他们,让他们看到您,就立刻向我汇报,不过是想告诉您一些事。”
“什么事?”
“信是曲彤发出的。”
“她?”
他拧起了眉头,“还有吗?”
“她邀我们苍山相聚,共证羽化之路。她来者不善,我等不知她目的,只能约束门人,劝退那些不知情者。”
所以,他们在设路障,要守山。
一时之间,他心头震撼,情绪翻涌,赶忙朝他行礼,“魁儿爷,您等大义。”
但陈金魁却避开了他的行礼,“这是我们该做的。另外,大师您知道我为什么知道您还没上山吗?”
“为什么?”
“曲彤单独给了我第二封信。那封信上,只有‘王也未上山’这五个字。”
说到这里,陈金魁晦暗不明,“她一直在关注您。您一旦上山,恐怕就落入了她的圈套。”
“但我一定要上山。上山有人等我。”
他摇头,伸手指向眼前的山头,平静说出自己的态度。
见此,陈金魁默然,“那大师,我只能再您最后一句话。人心难测。我们来这里不久,接触了其他几个门派,也和一伙外国人交过手。看他们的状态和反应……您上山要小心。”
下午五点零八分,王也自苍山脚上山,往冠山方向去。
苍山群峰巍峨,层峦叠嶂,林木葱郁,哪怕冬时,也风景秀丽,云霞四起,堪称一绝。
群山之间,有风景独好处,亦有崎岖险峻处。依靠共生关系,王也知道自己要往哪里走,因此一进入山林,他就舍弃了蜿蜒整洁的石板路,选择钻进丛林里,步行往上爬。
爬山费体力,也容易出热汗。不过十几分钟,他就脱了羽绒服,开始气喘吁吁——山上莫名出现的这个气局在影响他,调动着他的情绪,让他开始亢奋起来。这种状态他很熟悉。去年,西青公园里面的那一战,他就曾被这种情绪裹挟。
好在,林子里鲜少人至,不会遭遇一些莫名其妙的人,浪费时间……
隐隐有杀意露出,他赶紧停下来,一边默念清心咒,一边寻了个空旷的地方向天上张望,观察气局的出口。
但是……该怎么说呢,挺神奇。在山里面看,这又不像是个气局,倒更像是个阵了。
呵。
下午五点二十三分,林间茂密,天色昏沉,树影幢幢。王也在坳口看到了朝小树——这小子躲在背风坡下,把自己蜷缩了起来,用岩块遮挡身形,不仔细看,真不一定能发现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