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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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庄子·天下》一文中,庄子他老人家说:“天下大乱,贤圣不明,道德不一。天下多得一察焉以自好。譬如耳目鼻口,皆有所明,不能相通;犹百家众技也,皆有所长,时有所用。虽然,不该不遍,一曲之士也。判天地之美,析万物之理,察古人之全,寡能备于天地之美,称神明之容。是故内圣外王之道,暗而不明,郁而不发,天下之人各为其所欲焉以自为方。悲夫,百家往而不反,必不合矣!后世之学者,不幸不见天地之纯,古人之大体。道术将为天下裂。”
而天下大乱后,为了不裂道术,应该怎么做呢?要“以本为精,以物为粗,以有积为不足,淡然独与神明居”
,要“寂漠无形,变化无常,死与生与,天地并与,神明往与”
。
简而言之,要自然,要顺其自然。不可违抗天命。
周归余又做了那个梦。梦里,白头发的青年对着一个与她相似的白发女人叫姐姐。王也跪在甲板上,胸上空了一个洞。一条黑色的蛟龙面目狰狞,在空中肆意翻腾,爪子里抓着他的心脏,血淋淋。
可是,道,可道也,非恒道也。名,可名,亦非常名也。既然道说不清,名也在变化,那狗屁的顺其自然!命与运,她为什么不能改?
夜半惊醒,思绪翻涌,不想再待在逼仄的宿舍里,她没开灯,摸黑套上外套出去了。
不能上甲板吹风,外面有人巡逻,会被发现。去员工宿舍找他也不太方便。哪有半夜三更去找人的道理?
她头脑发蒙的在附近乱逛,见不远处的医务室里还亮着灯,不想被发现,立马就折身回去了。
下午把她送来这里时,王也告诉过她,医务区里除了她,只有三个人。一个叫季临,是他们的随行医生,是个普通人,还有俩护士,是异人。
“之前我也不知道他背景,还是昨儿黄总和我说的,季医生虽然是普通人,但也是济世堂端木先生的爱徒,知道不少异人圈里的事,可以放心他。但我觉得,以你的性格,应该会能不和他碰面,就不会和他见面的。”
只是,没想到,这位年轻的医生并不按套路出牌——他并没有在医务室值班,而是拿着一本《病理学》从宿舍方向走了过来。
不可避免地,碰上了。
她把头低下,默然走过去。
年轻的医生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打着哈欠和她问好,“姚姐辛苦。”
哦,“辛苦。”
忽然恶趣味起,在他转身看过来时,她慢慢隐去了身形。
季医生:“……”
眼睁睁看着一个穿棕色风衣的陌生小姑娘消失在自己眼前,漆黑的走廊上再度空无一物起来,他眨了眨眼睛,又使劲揉了几下,见人真的没了,安慰自己没睡醒,出现了幻觉。
他们学医的人,大体老师都尊敬着,这时候,应该信德先生和赛先生。
于是……
周归余觉得挺没趣的。
目送他绷着背走进医务室,她现出身,回去睡觉了。
但是吧,第二天,年轻的医生还是破天荒的去了一趟黄总的办公室,言之凿凿的向他报告了一件事:医务室“闹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