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该是醒了,她感受到自己腰间的手松开了许多。
下一刻,她被人推开了。
“你……”
这个女子为何在这里?他们在做什么?她为什么在他怀中?
他心中翻涌起怒意,可在见到南织鸢有些慌张害怕后退的时候,他的怒气消散了。
她这么怕,这事,定然非她所愿。
赫其樾第一次怀疑起自己,他的头有些昏沉,是不是他……冒犯了人?
“你……出去。”
她以后,还是莫要踏足这里了。
“你的腿,是不是不能动?”
南织鸢想到了什么,开口。
应该就是这样,他的腿应该是动不了了,不然,他又如何会在床上用盆子小遗?而且,他也不离开道观。
赫其樾听见这种话,瞬间警觉,她想打听什么?她是什么人?想要他的命?他劝她不要费尽心机!
她要是敢算计他,他一定会先要了她的命。
可让赫其樾意外的是,隔天,她给他请了大夫。
“大夫,这是我表哥,你给他看看。”
为了避嫌,她直接称呼他为表哥。
赫其樾听了只觉得可笑,不过,他没开口。
他的伤要马上治好,他还要回去。
大夫看了之后一阵摇头,南织鸢又去寻了几个,那几个,全都是摇头。
南织鸢对此感到难过,这位公子,年纪轻轻,就要永远站不起来了吗?
真是可怜。
对此,南织鸢来这就来的更勤了,她打算尽她所能,多照顾他一些,日后他好早些离去。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这一日来,她会看见人在擦匕首。
他要做什么?不想活了?
南织鸢误会人想不开,她忙上前要抢走他的匕首,赫其樾警惕心重,在人靠过来的时候,他撤开了,这就导致少女直接摔在了他身上。
两人再一次亲密接触,她的心跳就要涌出来了。
“我……”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赫其樾冷脸,出声让她走。
他想:这个女子,靠近他一定有目的。
她最好别让他发现了她的目的,不然,他杀了她。
南织鸢乖乖的离开,不过,她心中的担忧越来越重了。
他是不是想死?一定是的,他都在擦匕首了,一定是被自己的伤吓到了,所以不想活了。
哪个正常人看见大夫对自己的腿伤束手无策的时候,都会怕。
南织鸢想,她救了他,又怎能让他死了?
因此,接下来的日子,她都在暗戳戳鼓励人,事实上,她大部分的时候都在胡言乱语。
赫其樾每日都被她吵得不行,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谁说他要死了?他还没有报仇,才不会死。
在一日日的相处下,他从她的只言片语中知道了她的名字——南织鸢。
南织鸢真的好啰嗦,又烦人,可她竟然会偷偷去镇上租凭医书回来给他看。
“公子没事就看看,说不定,能找到医好腿的办法。”
“死很可怕的,还是不要死的好。”
她生怕他死了。
她明明也没有银子,唯有身上那几个铜板,她一天不知道要将那几个铜板翻来覆去数几遍。
都没银子,为何还要救他?
赫其樾第一次遇上这样的人,这个世上,真的有这样的人吗?
人,不是可恶又贪婪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