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于嬷嬷应声,便带着春雨春眠出去。
付时念这才说:“上次侯爷同我说起时,我太惊讶了,没顾得上问。”
“你问。”
萧承誉此刻也紧张了起来,不知道付时念打算问什么。
“侯爷是何时改变的主意?”
付时念问道,“之前侯爷误以为我……对侯爷有意,不是还明确说过,无法回应吗?”
萧承誉现在想起来都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他矮下了身,视线比付时念还要低一些,仰着头看付时念。
付时念还是第一次以这种姿态看着萧承誉,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她知道,是萧承誉特意如此。
“我不知是何时开始喜欢的你。”
萧承誉说道,“或许是你总是拿着点心来找我,以让我陪你吃为由,让我也多吃点儿东西。看着你如松鼠一般塞满了点心嚼啊嚼的样子,甚是可爱。”
“或许是在围猎那日,你拿错了包裹……”
付时念眼睛都瞪大了,脸涨得通红,“你怎么还记得这事呢?”
萧承誉微微一笑,“抱歉,画面太美,实在是难以忘怀。”
“你!”
付时念头一回,说不出话来。
她从不知晓,萧承誉竟还有如此不要脸的一面。
“又或许,是在甘宁城中,忽然看到你出现在眼前,虽又恐又惧,却也又惊又喜。”
萧承誉的嗓音越来越低,也越来越柔。
付时念有些怔怔地坐在榻上。
竟是这么早么……
他当真没诓她?
萧承誉忽而轻笑了一声,带着些许自嘲,道:“那时我还以为你是心悦于我,可原来你只是单纯太善良,只想救我。是我自作多情。”
付时念张张嘴,有话想说,可偏又不知道怎么说。
“然虽是如此,我还是想强求一下。”
萧承誉抬头,认真且虔诚的看着付时念,“时念,能让我强求一下吗?”
付时念撑在腿两侧的手不自觉的收紧,指尖紧紧地扣住掌下的软垫。
她沉默了几息,说:“侯爷既是早早心动,为何那回又说不能回应?”
付时念蹙起眉头,“侯爷当时莫不是觉得自己的身体未好,恐活不过几年,独留下我,算是害了我?”
萧承誉沉默着,也默认了。
付时念却突然扯了下唇,问:“侯爷现在为何不怕连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