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云东很感激老书记的点拨,他习惯性地为周通平沏茶倒水,把茶汤温度拿捏得恰到好处。
“老书记,我应该怎么勘破这一场虚幻泡影?”
“呵呵,勘破虚幻泡影是佛家的说法,对我们什么是本质呢?”
周通平只回答了一半,剩余的一半问题又抛给秦云东。
老书记此时化身为老师,耐心地给心爱的学生启发。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套用老书记的思路,项庄舞剑是现象,刺杀沛公刘邦是本质。我推测,卫敏出事的目的是整我。”
秦云东巧妙地讲出喝粥时想到的答案。
“你能想到这一层我就放心了,但你还要继续深想,整你又要达到什么目的?”
周通平的启发让秦云东瞬间豁然开朗。
“某些人是要阻止我继续调查关兰河赵祥国,这两个人一旦被挖出,一定会让隐藏的势力曝光于阳光之下。所以他们先栽赃直接指挥破案的卫敏,接着想办法把祸水再引向我,只要我和卫敏都倒下,他们就有安全感。”
一旦想通,秦云东心里已经有了主见。
如同比武的高手,一旦知道对方出招套路,自然就有了应对把握。
“云东,对方如此操作并不高明,反而自曝其短,你只要沉着应对,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谢谢老书记的指教,我知道该怎么做。”
“哦?你说说看。”
“我和省纪委戚书记有过谈话,卫敏领受的是他给出的指示,戚书记应该能看出这是一次蓄意的反扑,他一定会照顾好卫敏。趁着那些人自以为得计,我可以代为查案,加速破案的进程。”
“云东,你越来越成熟了。”
周通平满意地点了点头。
下午两点二十分,夏丰驾驶着越野车抵达中山市郊外的中山。
由于中山秀丽,气候宜人,这里早已开发为成熟的观光休闲景区,汽车顺着上山的公路可以抵达半山腰的度假村大门前。
夏卫东指着大门前的公路终点向秦云东介绍。
登上主峰的大路就在度假村里面,当时他和朋友们没钱住度假村,也不舍得花钱买门票,大家就从公路尽头登山。
秦云东推开车门:“那好,今天我们就按你们的登山路线上山。”
眼看局面越。
“小敏,你先冷静一下。杨委员只是说请你配合调查,并没有做出任何定性,你先履行义务跟他们走。只要心底无私,我相信组织、秦书记都会还给你一个公道。”
杜书记说着,还在用眼神向卫敏示意。
如果再不停止对抗,性质就会变得更加严重,只能多增加一条罪名。
如果相信自己的清白,相信秦云东不会坐视不管,现在最佳选择就是配合调查。
卫敏的怒火逐渐消失,代之以流出委屈的泪水。
“好,我听杜书记的……我愿意接受调查,咱们走……”
卫敏抹了一把眼泪转身就向外走。
“等一等,卫敏同志请交出你的配枪给杜书记,由他代为转交。”
杨委员悬着的心总算放进肚里。
“你以为我到哪里都带枪吗,是不是害怕了?”
卫敏狠狠瞪了杨委员一眼,掏出汽车钥匙扔在办公桌上,头也不回走出办公室。
杨委员更加窘迫,只能挥挥手,带着手下人跟着走出去。
杜书记走到窗前,看着他们的汽车离开,马上拿出手机给秦云东打电话。
“卑鄙!无耻!”
秦云东听罢拍案而起,气得高声骂了一句。
坐在他对面的周通平惊讶地看着秦云东,用食指轻轻敲了敲餐桌。
秦云东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深吸一口气缓缓坐下。
“杜书记,不要紧张,天塌不下。”
秦云东挂了电话,尽力平静地叙述了一遍卫敏被带走的过程。
他无意识地把手机紧紧握在手里,却隐藏不住他愤懑的情绪。
“云东,你还是太年轻,遇事过于毛躁,不是好征兆。”
周通平捧起碗,吹了吹气,嘴唇在碗边沿吸溜喝了一口粥。
秦云东受到周通平风轻云淡的举止影响,即将爆发的怒火也降低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