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正民同志刚才的言,出点是为了工作,为了帮助同志,这一点是好的。红红脸、出出汗,对净化组织氛围、促进工作是有帮助的。但同志们要记住原则和尺度,实事求是,与人为善。惩前毖后,治病救人,杜绝打棍子、扣帽子、揪辫子的情况生。”
秦云东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清晰地传递到每个人耳朵里。
他是在立规矩,为今后的会议建立起一条红线。
魏正民的表情瞬间有些僵硬,他听出秦云东对他的表现有些不满。
秦云东略微停顿,把目光又投向脸色铁青的屠明哲。
“明哲同志,你要正确对待同志们的意见,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他没有提党校学习的事,但“正确对待”
四个字,意味着一把手对他的要求,态度必须端正。
“关于明哲同志工作交接和党校学习的具体安排,请组织部会同相关方面,按规定、按程序、尽快落实。现在进行下一个议题……”
秦云东不给任何人再议论的机会,体现出强大的控场能力。
两个小时后。
常委会散会,众人面色各异地走出会议室。
屠明哲看到魏正民端着茶杯走进办公室,他紧走几步紧跟着推门而入,又随手反锁房门。
魏正民瞟了一眼屠明哲,神色坦然地坐在办公桌后的椅子上。
“明哲,我还要整理材料,半个小时后蒙连途秘书长还要找我谈工作,你有什么话就快点说。”
“老魏,你还真是个小人啊。我屠明哲这些年,自问没有对不住你的地方,你为什么要在会上落井下石,背后捅刀?”
屠明哲双眼充血,像是被激怒的野兽。
“明哲,你这话,过分了。我是主管思想建设的副书记,在党的会议上提出尖锐批评,是职责所在,是对事不对人。你怎么还急眼了呢?这哪里还有一点高级干部的修养和胸襟?”
魏正民一本正经地说着,表情还带有几分痛惜。
“拉倒吧,都是老中医,你就别给我开药方了。我今天来,不是听你念经的!魏正民,这是你的办公室,我只想听一句实话。你特么为什么像疯狗一样对我撕咬,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屠明哲身子前倾,声音沙哑地质问。
魏正民平静地回视着他,沉默了几秒钟的。
然后,他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拉开抽屉,取出一盒烟,慢条斯理地弹出一支,点燃。
“明哲,这要问问你自己,而不是来问我。”
“问我自己?你这是什么意思?”
屠明哲愣,不明白魏正民语带玄机。
魏正民吸了一口烟,向后深深靠进宽大的真皮椅背,翘起了二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