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恕远犹如五雷轰顶,大脑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自己的岳父居然还有这样的黑历史。
而且,这段涉及到人命的往事,已经成了魏郡手里的把柄。
魏郡今天透露这个秘密,目的很明确,那就是一定要介入地铁项目。
如果方恕远拒绝,那就意味着把岳父推入监狱。
如果他答应,很可能会葬送自己的后半生。
他该如何选择?
魏郡端起茶杯,居高临下的姿态十足:
“你老丈人对你不薄啊,没有他的关照提携,哪有你的今天。人非圣贤,谁心里都藏着亏心事,难道还要老郑退休后不得安宁?你有机会把此事翻篇,忘掉过去,面向未来。魏家并不贪,只要小小的回报即可……这对你并不难。”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充满了杀机。
方恕远努力保持平静,但脑子乱成一团麻很难冷静。
魏郡实在够阴险,把十六年前的往事甩到他头上,变成他是否要报恩的答卷。
方恕远握紧茶杯,感到后背的冷汗正在往下流。
“恕远,我不需要您做什么违规的事。只需要在入围评审时,对魏家指定的几家企业多一些……灵活性。在程序规定范围内,你完全有操作空间。而且,我保证,所有环节都会合法合规,绝不会给你添加任何风险。”
魏郡拿出一个文件袋,轻轻推给对面的方恕远。
“你女儿学习成绩不太好,想出国留学镀金。我给她推荐高卢国的seed商学院,这是国际顶尖学府。四年的总学费是十万元人民币,生活费是四十万元。我知道你缺钱,其实,你缺的是朋友,缺的是能帮你分担压力、解决问题的人。”
魏郡点了点文件袋,坐直身体,恢复了长辈慈祥的表情。
方恕远看了一眼文件袋,终于开口:“魏老,这件事……容我考虑一下。”
“咱俩谈的都是大事,确实需要时间消化。不急,你还有时间。恕远,我替老郑隐瞒了十六年,从来没有让他办过违法乱纪的事,所以你可以相信我的品行。如果不是魏氏集团的展碰到坎上,我绝不会这么做。但既然做了,我就必须拿到结果。”
魏郡带着长者温和表情,说的却是决绝的硬话。
两个小时后,方恕远失魂落魄回到省城的家。
家里客厅关了灯,只有一盏小夜灯出微弱的光。
“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妻子郑心怡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敷着面膜的脸,看着有些瘆人。
“有个饭局需要应酬,因为吃饭的地方在槐荫市,所以回来的有些晚。”
方恕远弱弱地回答。
谁都知道方恕远是个妻管严,面对妻子从来不敢大声说话。
“你少喝点,多想想孩子的事,别以为做了总经理就人模狗样了,兜比你的脸都干净……”
郑心怡一边唠叨,一边头也不回地去了卧室。
她闻到了方恕远身上的酒气,知道丈夫现在已经是地铁公司总经理,应酬肯定少不了也就没有再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