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云东说到此,对周慧芳进行了评判:
“事实证明,你的确擅长做布局和规划,凭自己的眼光和判断力,你扶持鲍乾清到达人生巅峰。在此过程中,你也在不动声色利用鲍乾清的资源搜刮财富。但是你毕竟是名门之后,很多下三滥的事做不了,这就产生了很尴尬的结局。”
周慧芳希望做一个优雅的大盗,劫掠了财富却又不流血,潇洒地全身而退。
但这只是不切实际的幻想。
强盗的本质,是利用暴力手段破坏社会规则。
如果一边破坏规则,一边又试图遵守规则,那就是自我拧巴,做强盗也是不伦不类。
丁苗雨、继红英和晓彤却没有这样的精神束缚,她们为了满足物质欲望,可以疯狂地使用一切无底线的手段,达到自己的目的,并且毫无羞耻心,没有任何负罪感。
当丁苗雨之流翅膀硬了,她们也看穿了周慧芳既当又立的虚伪,于是毫不犹豫选择分道扬镳。
周慧芳只能干瞪眼,对此无可奈何。
因此,周慧芳精心布局十年,在曾经的下属接二连三背叛后,无可挽回地土崩瓦解。
“鲍夫人,你信佛只是伪装,闭门谢客求清净,只是为了方便你避开人的耳目实施犯罪计划。但你最终真的成了孤家寡人,在此佛门清净之地,当你坐禅修行的时候,有没有曾为自己犯过的罪而忏悔?”
秦云东犀利的眼神如同利剑,直刺向周慧芳。
周慧芳虽然没有和秦云东对视,但也明显感觉到压力,脱世外的神采已消失不见,打坐挺直的腰杆逐渐变得佝偻。
“秦云东,我身为省第一夫人,居然被你一番话和犯罪扯上关系,真是天大的笑话。任何人听到都会相信,你只是为了想斗倒鲍乾清对我罗织罪名罢了。罪过,罪过。”
周慧芳闭上眼双手合十,喃喃自语般地轻声诵经。
秦云东端详着周慧芳的神态,笑了笑:“鲍夫人,我是不是罗织罪名,只要对鲍振邦进行深入调查,一切就可以真相大白。”
周慧芳猛地睁开眼,瞳孔里满是惊慌失措。
秦云东语带嘲讽地说:“你还真是贤妻良母啊,一方面助力丈夫鲍乾清攫取权力,一方面又为不争气的儿子操碎了心,不惜以身试法实施经济犯罪。但你太高估自己的能力了,你所做的一切是把你们全家都送入万劫不复的地狱!”
周慧芳神色颓然地呆坐,没有再强行狡辩。
秦云东的话再次击中她内心深处的负罪感,让她无法再伪装下去。
她策划行动时还洋洋得意,在局势失控后,她在经历愤怒、惊慌到绝望后反思过自己的行为,越想越后悔自己的过去执迷不悟。
但是大错已经注定,她再也无力挽回。
秦云东把周慧芳给他的红包拿出来,从里面抽出一张免罪符。
“鲍夫人,你在寺庙里祈祷免罪只是自我安慰,难道靠一张符咒就能脱罪吗?你看似聪明绝顶,却比起我的岳母差之千里。叶家知道盈则溢,满招损的道理,而你却贪婪成性,终究化作梦幻泡影。你已经陷入无边苦海,尽早回头才有岸。”
秦云东把免罪符轻轻推到周慧芳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