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凡尘意味深长地说:“云东同志,我们不能否认历史局限性的存在,要坚持实事求是的原则,有些事,不能草率做出裁决,更不能听信一面之词。封氏集团摊子铺的太大,管理没有跟上,某些家族成员打着集团的旗号胡作非为,不能都怪罪在集团头上嘛。”
他滔滔不绝讲了很长时间,引经据典无非是让秦云东放弃追究封氏集团的法律责任。
秦云东默默听完他的高论,摸了摸下巴,问道:“老吴,按你的理论,是不是企业只要成功,以前的坏事就可以一笔勾销?”
吴凡尘张口结舌答不上来。
秦云东接着又问:“如果按你所说,法不朔及既往,那么哪些罪可以不追究?哪些罪必须追究?不追究的时间点怎么划?如果以前的违法行为可以赦免,那么现在的犯罪是不是过几年也能变成“原罪”
?会不会形成恶性循环,企业永远都不会被追究责任?”
面对一连串的追问,吴凡尘更是无言以对。
他以为自己的理论基础扎实,完全可以驳倒秦云东,没想到却让自己陷入尴尬的窘境。
没有得到吴凡尘的答案,秦云东拿起茶杯闻了闻茶香:
“依我看,真正的实事求是,先要正确区分“改革中的失误”
和“刑事犯罪”
的差别。改革者在探索中不可避免会出现错误,这可以理解,只要及时纠正错误就能获得宽大处理。但企业如果出现重大刑事犯罪,无论时间过去多久,也绝不应该被宽恕!”
“云东,我同意你的观点。问题是……封氏集团就是历史遗留问题,而现在出现的违法犯罪行为也都是封家不肖子孙个人行为……封氏集团也是受害者啊。”
吴凡尘力求把封氏集团和犯罪切割开,就是为了保住企业不会被清算。
秦云东冷笑一声:“顺平公司的老板封启征,是封氏家族的武术总教头,与我没有私人恩怨,他居然从龙都奔赴上万里到鹰国要谋害我,难道与封氏集团无关,这算哪门子受害者?”
“云东,封启征的确该死,但这不能算在封氏集团头上。从封百川、封启明到封启乐,历代封家族长都对你赞誉有加,夸你把临江市治理的蒸蒸日上,让封寨的族人也提高了生活质量,封氏集团对你充满了敬意啊。”
吴凡尘的眼神很坦诚,语气也很恳切,尽力为封氏集团鸣冤叫屈。
“封百川为了逃避监管,把总部迁往鹰国,造成临江市的税收下降。封启明不知悔改,继续和丁苗雨勾结,大肆走私和侵吞国有矿产,为贪腐人员提供偷渡渠道,为犯罪分子提供安保服务,这就是他们对我充满敬意?”
秦云东微笑着放下茶杯,却目光冷冷地凝视着吴凡尘。
吴凡尘又没词了。
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压抑,他所营造的热情氛围早已荡然无存。
沉默叙旧,吴凡尘终于再次开口,这次他打算亮出底牌了:
“云东,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有些事适可而止,退一步海空天空。封氏集团的些问题可以整改,也可以配合你的调查。但没必要翻陈年旧账,更不该牵扯更多的人……为了前途和社会稳定,还望你三思而后行。”
“我不明白你所谓的不该牵扯的人是谁?是封老爷子,还是……姜氏集团的姜慕城?”
秦云东敏锐地抓住了时机,再次穷追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