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久远的事都能被翻出来算旧账,看来他的夫人今日的确被欺负得有些厉害了。
他挑眉:“弄假成真,有何不可?”
沈青璃没听见似的,胳膊抱着肩膀仿佛一头受伤的小鹿:“你还说你会对我以礼相待,大骗子。”
傅珩舟靠过去,抬手绕过她肩膀,将她搂进怀里:“没骗你。”
说完后,他似乎也觉得不太能说服人,停顿片刻后,又道,“我说的是周公之礼。”
沈青璃:“???”
吵不过,是她输了。
但即将上京前的这一晚,终究是让两人都印象深刻。
*
九月十日,宜远行。
沈家厅门前的院子站了两队仆人,都有些恋恋不舍地看着沈青璃夫妻二人。
尤其谈管家,竟忍不住拿袖子抹泪。
他年纪大了,这一去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着姑娘。
沈青璃看向谈管家,对他弯腰行了个礼。
“谈叔,请受青璃一拜,这些年多谢你。”
“万万不可啊姑娘。”
谈管家含泪道,“看大人待姑娘你这样好,我也就放心了。就是入了土,也能给老爷一个交代了。”
“您说的什么话?”
沈青璃胸口酸涩,不忍再多说什么,只嘱咐他保重身体,便转身离开。
上了马车掀开帘子往外看,两排仆人们都出来挥手送别,仿佛是她的家人。
沈青璃忍不住伏在傅珩舟肩头,落下泪水。
仆人还是打小跟着自己的好啊,怎么都会向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