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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1章 再见勇者三（第2页）

“你的反噬很重。”

楚玥看她一眼，没有拒绝。清蓝水光覆上指尖，疼痛稍稍缓下。她低声道：“多谢。”

海灵温柔地摇头：“刚才若没有你那一瞬，我们撑不到现在。”

楚玥垂眸，过了片刻才道：“我以前以为，能多争一息只是徒劳。”

海灵轻声问：“现在呢？”

楚玥望向易辰，望向青鸾，又望向那些在水庭边缘重新聚拢的亡魂。

“现在觉得，一息也够长了。”

她说，“长到足够有人转身，足够有人说真话，足够有人不死。”

海灵微微一笑，眼底却有潮光轻晃。

水庭的旧铜符印仍在亮着，但亮光已经开始变淡。天星蹲下身，仔细看着潮图中央那枚落入玄天剑的残缺印记，眉心没有松开。

“这东西暂时护住了残脉，也替我们挡住了烛龙意志的直视。”

她说，“但它不是完整力量。更像一枚钥印，或者一段旧约的证明。”

易辰低头看向剑身。旧铜印记安静伏在剑脊上，像沉睡的鳞片。方才那位守裂者的残响已经散去，只留下极淡的余温。可他知道，那不是终结。那句“继续守”

不是安慰，而是托付。

封环外，黑水重新变得幽深。

表面上，一切似乎暂时平息。亡魂不再尖叫，裂海也不再向水庭逼近。可易辰的心并没有放松。烛龙没有被击退太远，它只是收回了那只窥视的眼。越是安静，越像暴风雨前黑云压低的呼吸。

就在众人准备重新修补封环时，海灵忽然脸色一变。

她猛地回头，看向水庭外侧的海底残脉。

“少了一道回潮。”

易辰眼神立刻沉下：“什么意思？”

海灵闭上眼，回潮珠贴在掌心，清蓝光芒一圈圈散开。片刻后，她睁开眼，声音低得几乎被潮声吞没。

“方才竖瞳破碎时，有一缕暗鳞没有被毁。它顺着最深处的残脉沉下去了。”

青鸾净火骤然一跳：“还能追吗？”

海灵摇头，脸色难看：“太深了。那里不是寻常海脉，像是通往虚无之海尽头的旧裂道。回潮带探进去，会被吞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