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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4章 真实的力量二（第2页）

楚玥静静看着这一幕，眼中没有嘲意，只有若有所思的清冷。

她忽然开口：“青鸾负责净火交界，我负责时间间隙。封海时暗息一定会试图逆冲，只要它冲得够快，灵魂之水未必来得及合拢。我能把最凶的一段滞住，但只能滞住三次。”

“够了。”

易辰道，“三次之内，我们必须封上第一道潮门。”

海灵抬手，清蓝水光从掌心溢出，像一缕缕细柔的丝。那些水光不是攻击，却比刀剑更精细。她闭眼感应片刻，将几道水线引向石台边缘。

“亡魂归流在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她声音渐渐稳住，“暗金标记污染的是中间这条逆流。它看似细，其实一直在吞旁边的魂息。若不尽快封，它会越吃越宽。”

天星星盘一转，几粒星芒落下，与海灵的水线交织成一幅临时潮图。图上清蓝与暗金交错，像一条被毒牙咬伤的河。暗金的部分时而收缩，时而膨胀，果然如活物一般，正悄悄向潮眼靠拢。

秦照晚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顿时拧成一团：“这玩意儿怎么跟烂泥鳅似的，盯都盯不住。”

灵珑冷冷道：“盯不住，就钉住。”

她将龙纹剑插入石台。青色龙血沿剑槽流动，剑身出低沉龙吟。那龙吟不是威吓，更像古老族誓重新被唤醒。灵珑脸色苍白了一瞬，却咬住牙没有松手。龙族旧日的背叛仍像阴影缠在她心底，可她这一剑落下，就是在告诉所有人，她选择的路不会再回头。

易辰看了她一眼：“灵珑，别硬撑过界。”

灵珑嘴角微扬，带着一点倔强：“你先顾好你自己。我的剑还没钝到让一条影子从脚底钻过去。”

秦照晚笑了一声：“这话听着顺耳。”

紧绷的气氛被他这一句稍稍撬开一丝缝。可那丝轻松很快又被海心传来的低鸣压下。

暗金微光动了。

远处那只眼似乎察觉到他们要封海，细细一线光芒从海心投来，落在潮图上。霎时间，暗金逆流猛地膨胀，像被惊醒的毒蛇，从图中窜向裂痕。石台下传来一连串轻响，原本细小的裂纹竟往外延伸了数寸。

“开始！”

易辰沉声道。

海灵率先出手。

她双掌按在潮眼之上，清蓝潮光从她脚下荡开。水庭四周魂火一盏盏亮起，像无数沉睡的眼重新睁开，却不再空洞。亡魂们抬起头，被潮律牵引着缓缓后退，避开封海之地。它们没有声音，只有湿冷的魂息从四方汇来，化作一条条透明水路。

天星抬手，星光落在每一条水路交汇处。星芒不亮，却准得惊人。每当暗金污染试图伪装成魂流，星盘便轻轻一震，将它从清蓝中剥离出来。

楚玥的银线随即铺开。

时间在潮眼上方变得极慢。飞溅的水珠悬在半空，像被串成一串冷玉；裂痕里涌出的暗金雾气也被拉长，露出原本藏得极深的根须。青鸾就在此刻抬起羽扇，青辉不再化作攻击，而是一点点落在清蓝魂流两侧。

那光像灯。

不刺眼，不炽烈，却让迷路的亡魂知道何处可行，何处不可近。青鸾的手很稳，心却不是全无波澜。她能感觉到易辰就在身侧，能感觉到他的呼吸与潮约相连，也能感觉到海灵的魂息正与灵魂之水呼应。换作从前，她或许又会被这种亲密刺痛。